周云芳一直在观察程满月的表情,跟说话的语气。
刚才她还觉得程满月是知道什么了,现在又不确定了。
“满月,是我们家对不起你,等会回去以后,我就去说他们。”
程满月:“好啊!”
周云芳一愣,显然没有料到她会是这个回答,正常人不应该暴跳如雷,怒骂阵阵,然后再把她赶出家门吗?
不管她知不知情,总归是她家里人做的,她肯定有连带责任,正常人都会迁怒。
程满月怎么会是这个反应?她这个年纪,做不到喜怒不行于色才对。
“满月,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家里人给你一个交代。”
程满月:“我相信你。”
她这个反应,就让周云芳有些骑虎难下了,还不如把她给赶出门,这样更痛快一些。
她可没有交代给程满月。
“真的很对不住你,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程满月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道:“我都理解,他们肯定是看你跟我们程记合作赚到钱了,所以心中嫉妒。这样的事,我家之前也遇到过。”
这些话直接把周云芳之后要说的对话给堵到嗓子里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程满月一副用心干活,无心多说其他的样子,周云芳留下来反倒是尴尬。
“我先回去了。”
程满月起身相送,就是要让周云芳一拳打在棉花上,让她摸不清她心里想什么。
周云芳这种人,自以为掌控全局,现在就让她看看,棋局被打乱以后,该着急的到底是谁。
周云芳上车以后,就收起了楚楚可怜的样子,脸直接冷下来了。
没有按照她的计划走,难不成她回去真的让那些人不做手工活了吗?
显然不可能。
所以程满月这里,她还是理亏。
程记接连一个项目,一个项目的推出来,硬生生的逼出了一堆选择困难症。
治愈的法子也很简单粗暴,要么全买,要么冷静的等着,一个都不买,坐等程记后面还有没有其他,到时候再选择。
仿制的人,又开始跟风仿制了。往往他们刚刚准备好这个材料,程记就又开始准备新品了,等他们把东西做出来,程记已经开始卖新品了。
主打的就是一个她在前面飞,仿制在后面追。
她在前面吃嫩草,仿制在后面捡残羹剩饭,有时候往往还捡不到。
这就造成了仿制的大量堆货,很快装货的货仓就装不下了。
“让咱们做手工活的是周云芳,租仓库的钱,就去找她要。还有买材料的钱,也去找她要。”
“工钱也去找她要,不找她找谁。”
周云芳身上的压力,日渐增加,很快这股压力,就成了一座大山,牢牢的压在她的身上。
“不行,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周云芳也急了。
没想到程记竟然把他们这么多人,逼迫至此。
甚至程记都没有摆出攻击的姿态,他们只是一味的向前。就像是跑步一样,他们只是在后面一味的追,也没有人让他们追,他们鞋跑掉了,摔伤了,都是他们自己的责任,后果只能自负。
每每想到这里,就觉得这股气来的憋屈。
程记的人,哪儿来那么多点子,做那么多东西出来。
他们就不怕把脑袋累傻了吗?
事实证明,不怕。
并且她们还越挫越勇了,除了绣球藤球这些挣的少以外,但凡是皮革做的球,她们挣的都多。
一个球,能顶的上她们过去干三四十个手工活挣的那么多。这球做的是真好,家里有孩子的,都没忍住,自家买了一个。
她们现在挣到钱了,在花钱上,也不跟过去一样恨不能一文钱掰开两半花。
事实证明,只有挣到钱,人才会大方。若是没钱,真的大方不起来。
没过两日,程满月就开始对玻璃球下手了。因为是她提供制作工艺,玻璃工坊很轻易的就受理了她的订单。
从米粒大的小球,再到龙眼那么大,多多益善。
做玻璃球容易的很,说句不好听的,做玻璃还有碎的呢,做玻璃球很少有裂开的。
并且制作工艺简单,出货快,没什么危险性,就算是稍微有些瑕疵,不那么圆,也能卖。
下完订单第三天,榆树村的程记,就收到了货。
于是玻璃手串,玻璃花钿,玻璃项链,玻璃压裙,玻璃坠子,玻璃做的帘子,流水一样,出现在小商品市场。
散客跟进货的人,再次趋之若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