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记藏有匈奴人的兵器,还有私自卖给外族货物的账薄,这些账薄,还请陛下明察。”
这已经是一场部门总管与部门总管的针锋对决,刑部尚书下场定罪,大理寺尚书就站出来推翻他的定罪。
“陛下,榆树村有重兵把守,为了预防贼人,每次进出货物,都由重兵盘查过后,再运送入市场内部。若是按照冯尚书这么说,岂不是说我朝廷士兵搜查不严吗?”
“那些士兵,可都是兵部直属。”
大理寺尚书薛辛对冯遇贴脸开大,直接把兵部拖下水。
若是冯遇揪着兵器的事不放,就做好以一对二的准备。
冯遇黑脸:“薛大人简直就是在强词夺理,混淆视听。咱们现在说的是程记通敌,不是谁的疏忽。”
薛辛立即抓到他的把柄:“若是兵部士兵搜查详细,怎么会让利刃进入市场之中。”
“冯大人不要说是之前已经有的,在朝廷派出兵马以后,就以安全为由,搜查了榆树村,本官劝冯大人,还是谨慎说话为好。”
冯遇阴沉着脸,飞快扫了一遍兵部的位置。
他们吵闹成这样,兵部的人都不为所动,明显是已经有人提前授意。
通敌这样的大事,除了龙椅上那位,谁敢参与。
若现在还是东宁侯把持兵部,他刑部怎么可能会这么被动。
“陛下,贼人若是有心私藏兵器,肯定会有各种法子,臣这话,并不是在质疑兵部,而是在说,程记的手段,太高明了。”
薛辛眼神锋利的扫过去:“还请冯大人告知,程记私藏了多少兵器?说出来,也让我等见识见识。”
冯遇:“六把弯刀。”
薛辛挑眉:“还有呢?”
冯遇:“六把弯刀还不够吗?薛大人未免把我兵部的布防,想的太薄弱了。”
薛辛讽刺的笑道:“本官只是没有想到,区区六把弯刀,就能判程记通敌。”
冯遇显然早就想好了托词,立即脱口而出:“我朝对铜铁管制有严格的限制,像是程记这样的商户,用铁也不能超过三十斤。再有就是兵器,朝廷不允许除了镖师之外的商户,有兵器。”
“程记不仅私藏,还私藏了六把,再加上之前的通敌书信,跟账簿,程记的狼子野心,简直昭然若揭。”
薛辛:“关于账簿,本官也有所了解。”
这是昨日,程满月一直蹲守他,告诉他的。
这些有可能会被攻击,却有证据反驳的地方。
“你说私卖给外族的货物,不成立。程记从没有私卖给任何外族货物,他们所有账簿,在朝廷接手账目以后,全都交给了户部的人核查。”
户部的人站出来:“回禀陛下,程记的账目,没有错漏。”
冯遇的话,紧跟着就来了:“那为什么没有缴税?”
薛辛一愣,他倒不是意外这句话,而是意外冯遇以税务攻击,被程满月精准的预料到了。
户部官员站出来,替程记辩驳。
“之前程记确实有去户部问过怎么缴税,我们也派人核查过,程记还未到榆树村开设镜子工坊以前,是不用缴税的。”
冯遇一愣,怎么可能不用缴税,但凡是商户,就一定要缴税,这个道理,不用说,是个人就懂。
户部:“经我们详查,程记那时候还不够缴税标准,大部分所得,皆由干活的工人挣去,他们只是从中赚取一些蝇头小利而已。经过我们户部商议以后,觉得程记为百姓提供了挣钱的机会,就暂时先不收他们的商税。”
冯遇脸色铁青:“但凡是商户,就要缴税,这是我大唐律法中记载的,户部这么做,显然没有按照走,若是以后人人都如此,商户们纷纷仿效,岂不是都不用缴税。”
这话就差说程记给户部送了好处,户部袒护了。
刚才是以一对二,若是把户部牵扯进来,就是以一对三,冯遇可没有那么傻。
户部的人自然也有应对:“那还是因为最初,程记所用的材料,都是商户们看不上,需要处理的边角料。”
“再有就是程记让百姓们赚到钱,百姓们就舍得花钱。百姓们花钱了,我户部收到的商税自然就上来了。我们户部也是综合考虑之下,才没有收取程记的商税。”
“程记赚利本来就不大,若是再添一样税务进去,程记不愿做手工活了,百姓们手里还是没钱。”
“百姓们没钱,商户们手里的东西,就卖不出去,收取上来的商税就少。经由这两年收取上来的商税,跟过去十年的比较,程记开设的第一年,朝廷收取的商税是过去的两倍。”
“程记开设第二年,朝廷收取的商税是过去的二十五倍还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