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走,赶紧走,现在不想看到他。
裴去疾把这股情绪理解成了尴尬,她精神这么足,想来身体是大好了,他就放心了。
这么多人在,说话也不方便。
“聂青,帮着搬东西。”
干活的人多,一人一个提篮,很快就给搬完了,圣旨都没有留给裴去疾表现的机会。
“你们忙,我还要回一趟衙门。”程记的案子,还有很多事情要收尾。
这次程记入狱突然,还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要给圆回去。
程满庭目送裴去疾离开,深吸一口气,她家这算是又闯过了一关。
食盒里的东西,按照之前分配的,赶紧让阿娘还有干活的人给分配了。
忙里偷闲,某个干活的人,突然灵机一动,问了一句。
“满月,工部开源博士,是几品官啊?”
这话把她问的一愣,她疑惑道:“圣旨上没写吗?”
她这个回答,同样也把干活的人给说愣住了。
“难不成,是我们听漏了?”在绝对的权威面前,人们下意识的会觉得是自己出了错,是自己的问题。
程母赶紧又把里三层外三层收起来的圣旨,又一层层的扒开。
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都没有。
“没有啊?是不是我眼花,看错了?”最近干了不少针线活,一直穿针引线的,眼睛都成对眼了。
肯定是她看错了。
旁人又接过去一个字一个字的看。
“你认字吗?上面的字,认的全吗?”
“我怎么不认字,我之前还去过名誉书院,还写过年历呢。”就是认的不是很多。
圣旨被小心翼翼的额传给别人。
一个人的眼睛会看错,难不成五个六个,十几个的眼睛,都能看错?
“没有写几品。”
“真的没写几品。”
程满月见军心要散,赶忙道:“或许圣旨上就是不写几品的,明天我去礼部问问。”
“晚上等裴大人回来,问问裴大人也行,是不是其他人的圣旨上,也是不写几品的。”
妇人女娘们认真点头,有道理有道理。
她们以前又没有见过圣旨,又是这种封官的圣旨,或许圣旨上,就是不写的吧。
虽然宫里有女官,但是跟这种朝廷正式下发圣旨的不一样。
程满月也算是大唐开国以来头一个被任命的女官,还是被任命到工部,这个男子云集的地方。
更是前所未有。
但是事情传开以后,大部分的人,都觉得实至名归,还有一部分的人,不质疑不表态,只有少部分的人提出质疑。
但是这些质疑的声音,全都被更大的声音压过去。
就程记发展的轨迹来看,到工部任职,实至名归。
如此扎眼,不过是因为她女子的身份。现在龙椅上坐的是女帝,还有明月书院,再有一个女子到工部任职,又怎么啦?
若是有人不愿意,先问问民间的百姓,答不答应。
质疑的声音被压下去,还有另一个原因。
程记入狱的时候,虽然都是老叟老妪抬着牌匾来替程记伸冤,但是,若是没有年轻人帮着,他们那把老骨头,能走出村口吗?
很显然是不能。
若是没有人帮着,那些牌匾能做出来吗?
很显然,还是不能。
若是没有人帮着,就凭他们颤抖的双手,能把牌匾抬来长安城吗?
更显然,还是不可能。
综合以上几点,程记在民间的声望是很高的,这个时候若是提出反对,就等于失去民心。
他们可不想老叟老妪们再来一次,太吓人了,跟造反似的。
因为以上种种原因,程满月入职工部,没有一个人敢反对。
质疑有,但是没有人傻的在这个时候,明面上提出来。
还有一部分人,认为陛下是在补偿程记。
程记这次确实是受了无妄之灾,之前程记又是修桥铺路,又是主动献出制冰工艺跟制玻璃工艺,本就一心为了大唐。
若是朝廷一点表示都没有,岂不是寒了百姓们的心。
程满月不管圣旨背后有怎么样的弯弯绕绕,
以身体未好利索为由,低调了五日,见长安城确实已经风平浪静,就开始庆祝。
在她提出庆祝的时候,阿耶阿娘还阻拦过的。
他们的原话是:“咱们才刚从牢里出来,是不是太高调了?”
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