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去疾眼神一变:“阿娘?”
裴母轻轻点头,然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裴去疾踩着宵禁的点回来,就算是他不踩点,也没人敢拦着。送他们回来的是,皇宫里的马车。
谁不想要命了,才会拦着。
“还真是裴大娘回来了。”邻居喊了一嗓子。
程满月下意识的想要跑出去看看,刚迈出去一步,又停下了,转头看着阿耶阿娘。
“去吧去吧,跟他们说,到家里来吃饭。”
程父程母不傻,虽然裴去疾没有明说,上面也没有明示,稀里糊涂就把他们给放出来了。
但是就凭裴去疾跟陛下的关系,他们也知道是谁在为他们家奔走,谁出了多少力。
程父程母一直想要好好感谢裴去疾母子,就是裴去疾一直没空,裴母又一直在宫里没有出来,没有找到机会。
现在裴母总算是从宫里出来了,可不得好好感谢人家。
老实人欠别人一点,都想赶快还了。
住的远的人,早就离开了,现在只有几个住的近的人留在程家。
也差不多快要收尾了,正好裴母回来了,她们刚好顺路去看看,然后归家。
“怎么还带回来这么多东西啊?”
“这好好的布,怎么都给剪坏了?”
“这络子打的,就跟鸡挠的一样。”
一辆马车送裴去疾母子回来,两辆马车把裴母在宫里做的“手工活”给送回来。
好些都是带宫里印记的不能送,但是家里也确实放不下。
“这是我阿娘在宫里带回来的,你们捡着些没有印记的,拿回去用吧。”
妇人们听见裴去疾这么说,犹豫了几下,就一拥而上。
“真的?”
“哎呦,裴姐姐,你真是太好了,从宫里出来,还想着给我们带东西,我要……要不你给我挑一个吧,我也不太会挑。”
话都没说完,裴去疾就给挤出来了。
喷笑声响起,裴去疾转头看过去,刚好见程满月笑容明媚,灿若红霞。
脸不禁慢慢爬上红温。
又是在程五面前丢脸的一天。
“别笑了,我刚才是没有站稳。”嘴硬的男人,还在试图解释。
程满月一点抵抗都没有的化身柔软小棉袄。
“知道知道,我都知道。”
裴去疾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反倒是脸更红了。
世人都说温柔刀,之前裴去疾不懂什么意思,现在懂了。
要是刀都是这样的,他愿意让扎。
“宫里叫你什么事啊?”好奇心占据了程满月百分之九十八的心神。
裴去疾无奈的解释了一遍,也相当于把带回来的东西的来处,给解释清楚了。
“你阿娘,真的好勇。”
裴去疾挑眉,他猜,应该是夸他阿娘,勇敢的意思。
“我阿娘,确实,比我勇。”裴去疾自觉,在阿娘面前,甘拜下风。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毕竟是宵禁了,就算是无人敢招惹裴去疾,也不能知法犯法。附近的人,很快就拿着自己合心意的东西,高高兴兴的走了。
裴母把剩下的东西,给了她家一部分,剩下的全都让裴去疾给搬回家里了。
综合以上行为,她觉得裴母的病情应该还跟原来一样,没有恶化。
就算是在皇宫里,都惦记着干手工活,这样的裴母,肯定不会被一点点小挫折打倒。
她的内心,非常强大。
晚上的时候,裴去疾又具体的说了下案情。
“周家完了,周家几个兄弟,全都会被以栽赃陷害问罪。”裴去疾没说的是,这些只不过是明面上的罪行,实际罪行,足够满门抄斩。
程母听说周云芳早就被人害死的时候,一阵唏嘘。
“也是个可怜人。”
程满月无语望天,周云芳真的死了吗?阿娘可怜的太早了。
程父同样也是感叹,不过感叹过后,心态很好。
“大难过后,必有后福。”
裴去疾连忙称赞:“对,伯父说的非常贴切,程记这次否极泰来,未来必定一片坦途。”
程满月非常配合道:“还会光芒万丈。”
热闹高兴的气氛下,衬托的程满庭异常的沉默安静。
无人知道,送走裴去疾母子以后,程满庭回到房间里,把摆在显眼位置的珠宝盒子拿在手里看了许久,然后像是做出什么决定一样,把盒子放到了衣柜的最深处,然后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