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满月要跳出来的心,总算是放回肚子里了。
“放心,你在这里,比在外面安全,有人保你。”裴去疾没说是谁,但是他这么说,就代表既定的事实。
“你们大理寺的手,都伸到这来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心里隐约有了答案,但是,不是亲眼看到,她就不确定。
裴去疾:“三王爷府。”
程满月:“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裴去疾:“快了,最多不会超过两天。”他进来,一是为了确认她的安全,二,就是给她送些吃喝跟伤药。
他注意到,刚才程五的手,在他碰到的时候,缩了一下。
是左手。
淡淡的药味传来,程满月感觉衣袖被推了上去,几根手指放在上面么,然后她就开始龇牙咧嘴。
疼啊!
“我不能久待。”裴去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程满月明白,这里又不是他们家。
知道这里有他的内应,她就放心多了。
“去吧,别让人发现了。”
这么一想,那个阻拦对她用刑的人,应该就是裴去疾的人。
他是不是早就打算对三王爷府下手了?
不对,他跟三王爷无冤无仇的,真正想对三王爷下手的是女帝。
这么一推算,就好理解了。
女帝给的十年之期已过,三王爷却装傻充愣不交权,这不就是逼女帝亲自动手吗?
要动手,总得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江红袖的出现,就给了女帝机会,她出事,就给了女帝光明正大的理由。
她这个脑子,能理解到这些,实属不易啊!
程满月默默的缩成一团。
“我走了。”裴去疾的声音响起。
程满月:“走吧,把门带上。”在这样的势力夹裹下,她还能老老实实的待在这,不是托女帝的福,而是托裴去疾的福。
漆黑的暗室里,裴去疾身上一重,腰上多了重量。
嘴上说让他走,实际上还是害怕的。
裴去疾的手,轻轻放了上去。
不是以往的一触既离,或许是跟黑暗借来了胆量。
这次裴去疾胆子很大。
暗室又黑又冷,但是裴去疾身上却很暖。
程满月心里两个声音,又开始拉扯了。
既贪图这一刻的温暖安全,又再说,赶紧让裴去疾走,这里不安全。
直到外面鸟叫声传来,裴去疾这才无奈的开口。
“有人来了。”
程满月火速把手放开,在放开之前,解气似的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裴去疾这次没掩饰,反正也没人看到。
疼的龇牙咧嘴。
“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裴去疾认真的保证。
程满月声音低落,像是负气一样道:“知道了。”啰嗦。
为什么要把她扯进这样的是是非非里来。
她知道裴去疾也是无奈,但是,她还是想发泄一下不满。
要是不亮一下爪子,旁人还以为她没脾气呢。
裴去疾走了以后,她心里的小人又开始打架。
富贵险中求,享多大富贵,就得承担多大风险。
就不能又富贵,又安全吗?
哪有那么好的事,你家又不是有皇位。
就算是她家有皇位,皇室就没有腥风血雨啦?
有,可太有了。那可是皇位,为了坐上去,父母妻子兄弟姐妹儿子女儿都杀。
这么一想,她心里又好受多了。
人心里不舒服的时候,最佳平衡心态的方法,就是跟比过得比你更差的人对比一下。
这法子,比吃药管用。
裴去疾离开没多久,亮光朝暗室里照了一下,外面的人没有进来,只是为了确认她在不在。
“程满月”不见了。
“刚才好像有人找程大人,是谁我忘了,好像是个熟面孔。”但是人太多了,真的想不起是谁。
“我刚才好像看到程大人朝手工活工坊去了,身边还跟着一个人,好像是女子,是谁,没看清。”
“我也看到是女子,就看到一个背影。”
裴去疾匆忙赶来,谢忱已经带人在村里找了两圈了。
“村里没有,我已经让人进山去找了。”
裴去疾:“明天找不到,就上报朝廷。”
谢忱;“好。”
裴去疾更是让人去泰康县叫人搜山,泰康县令调集了官差跟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