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就很奇怪了,若是真的不熟,不会把他叫进来。
江父用他也匪夷所思的语气道:“大约在他出事之前不知道多长时间,有人给我寄来一样东西。”
裴去疾眼神动了动,他没想到,已经死无对证的事,突然就峰回路转了。
“什么东西?”
江父让他帮忙把柜子移开,然后就用木片开始铲地。
裴去疾:“”挖了那么久,竟然挖错地方了。
“江大人,还是我来吧。”他挖,更快一些。
江父没有推辞,因为他有话没有说完。
“我跟江有涯硬要说的话,还有仇,我俩小时候打过架。”
裴去疾狠吸一口气,更用力的挖。
江父:“我一开始都没有想到是他。”毕竟他们也就是小时候的情谊,还是打架打成仇的情谊。
“我以为是旁人寄错了,就扔到一边。”
“不是没有想过寄回去,费用很贵,我想着,就当是给对方一个教训,等着对方找来。”
“又过了大约半年的样子,官差就来搜江家老宅了。他们翻箱倒柜,还四处打听谁与江太医交好,可有从长安城寄回来什么东西?”
江父看了裴去疾一眼:“动静很大,我想不知道都难。
“也是因为我与江有涯有仇,村里人都知道,也没人来问我。后来听说江有涯畏罪自尽了,我就把这些事联想到一起了。”
裴去疾咬着牙,用力道:“所以,江有涯这是坑了你一把呀。”
江父冷哼,没好气道:“当年我打赢了,我把他摁在地上打。”
裴去疾很想在土坑里写两个字,离谱。
江父叹了一口气:“我后来又一想,若真是他,估计是他也不知道该寄给谁吧。”
裴去疾:“我大约六七年前,来过这里一次。”
江父又看了他一眼:“没见过你。”
裴去疾:“我那时候做了改扮。”他顿了下,又道。
“我也没有见过你。”
江父:“那是,我察觉到他家出事以后,躲的远远的,绝口不提东西的事,但凡是有人谈论起他,我直接说,不认识。”
那就怪不得了,毕竟谁能想到江有涯会把东西寄给小时候的仇人。
小时候的发小还差不多。
“江大人,你这么做是对的。江太医在世上的亲朋好友,在他死后没多久,全都不得善终了。卡卡晓税徃 埂辛蕞快”
江父:“你说,我能不害怕吗?”
裴去疾只觉得埋的可真够深,从这个深度,他是真看出害怕了。
“我当时肯定是不敢打听的,过了好几年,才从旁人嘴里知道他家的事,就像是你说的,他出事以后,他的亲朋好友,全都失踪的失踪,死的死了,自打那以后,但凡是有人谈论起江有涯,我就躲的远远的。”
“东西也让我埋到柜子底下了,一般人肯定想不到,也找不到。”
裴去疾看出来了,他都挖下去一尺了,都没挖到东西。
“江大人,你埋了多深啊?”
江父:“一开始是一尺多,后来想想又不行,我又接着挖。每当有陌生人进村的时候,我就挖深一些,这些年加起来,得有六七丈吧。”
裴去疾看了看手里的木片,又看了看小坑。
犹豫间,脑子没动,手先把木片给丢出去了。
他出去了一趟,再进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把锄头。
江父担忧道:“你这样,外面不好解释。”
裴去疾:“无碍,我跟他们说,你藏了根千年人参,要献给陛下。”
江父:“”
裴去疾看着震惊的江父,心里总算是好受多了。
“你让我去哪里弄千年人参?”江父缓上来以后,又觉得不行。
裴去疾:“没事,我已经替你想好了,你用树根做一个就行,要么,就去菜地拔一颗萝卜。”
江父:“”
不愧是大理寺少卿,太懂弄虚作假了。
“江大人,你刚才说,经常有生人进村?”他只能想到,埋在下面的东西,肯定很重要。
这么一想,东西还能再埋深一些。
“前些年有,这些年就没有了。要不是你来查江家的事,村里人都快把他的事给忘了。”
裴去疾挖了两锄头才道:“我很庆幸,我来了。”
江父似有所感,幽幽道:“对,要不是你,我都打算让这东西再也不见天日了。”
裴去疾:“谢谢江大人相信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