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钦掐灭烟蒂。
沉梨肩膀被过路的行人碰了一下,未等她抬起头来,忽然面前落下了一片阴影。
“还在发什么呆?”
听到熟悉的声音,沉梨身体怔了下,抬起头来,眼底还带着未散的茫然,等看清是他时,眨了下眼睛,长睫微颤。
有些差异,他会出现在这里。
她以为他走了。
“你…还没有走吗?”
谢钦看了她一眼,就从她手里拿过了车票,低头看了车次跟检票口,“巧了不是,刚在外面抽了根烟,就看见某个人站在这里一动不动,我以为您在这等我呢。”
“检票快开始了,我带你过去。”
沉梨抿了下唇,脚步浅浅地跟着他走。
谢钦馀光看着乖顺走在身后侧的人,唇角不自觉勾了勾,连眉眼间的懒意都柔和了几分。
大厅里人来人往,她盯着谢钦的衣角,象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方才的无措渐渐淡了些。
他…是特意进车站,带她去检票口的吗?
她心中想的这些不知道是不是自作多情,可是他的举动,好象确实是这样的。
他是不是对自己喜欢,想追的人,都是这么的好?
要是哪天不喜欢了,是不是也就跟,以前追过她的那个男生一样。
以后在学校里见面,看见她,象个陌生人,把她当成了空气。
等到检票口。
还有四十多分钟才发车。
谢钦找了个座位,陪着她坐了下来,陪着她一起等车。
回去带的包里,没有多少东西,里面就一个钱包还有充电线,包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腿上。
沉梨垂着眸,看着不远的地面。
两人安静了会,都没有说话。
昨天晚上谢钦熬了个通宵玩游戏,现在困得有些,不太想说话。
直到沉梨开了口,打破了这沉寂的气氛,“你也要去苏市吗?”
谢钦双手交叉在胸前,闭目养神,听到她的声音,睁了睁眼,侧眸看向了她,“怎么…这么快就想带我见家长?”
“进度是不是快了点?你要是想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考虑考虑。”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好象是他吃亏了一样。
沉梨抿了抿唇,有了些细微的反应,她慢慢的抬起头来,对上那抹玩味的眼神:“谢钦。”
她喊了他的名字。
“其实…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出过远门。”沉梨的声音又低了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刚来鹜川报道的那天,晚上一个人打车去了机场,在机场就迷路了,问了好多人,绕了好几圈,才找到登机口。我…我看不明白登机牌,也不知道,该怎么找自己的座位,也差点没能赶上飞机。”
“刚刚你不来,我感觉我还要问好久的路。”
“所以…”
“谢谢你。”
谢钦俯身朝她凑近了过去,语气懒懒的:“先记着,下次想谢,拿点实际的谢我。”
他放下手直起身,指尖漫不经心拿起车票,往她身边坐近了:“不过就是认个车票,我教你。”
“看好了,” 他抬眼瞥了沉梨一下,见她正微微倾着身,眸光凝在车票上,听得十分认真,“这串数字是车次,旁边这个是检票口,提前半小时来等就行,别傻站着瞎找。”
他的手指又移到另一处:“上车找着车厢,按排数走。”
“记住了?”
沉梨听得认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她轻轻点头,声音细弱:“记住了。”
他还是不放心确认了下:“真记住了?”
“恩。”
“那行,把我刚刚说的,你再重复一遍。”
沉梨不是笨,大多数别人教过的东西,她都能第一时间记住理解。
她把刚刚谢钦说过的,重说了。
“记性还算不错。”
谢钦瞧着她这副乖顺的模样,喉间轻轻滚了下,把车票递回她手里。
他往后靠了靠,骼膊搭在椅背上,挑眉看她:“…别等会儿,上了车又找不着。”
沉梨摇了摇头:“不会的。”
“那行,你再自己多看看,别到时候真丢了。”
她认真点头:“恩。”
谢钦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开了把游戏,提下神。
半小时后。
候车厅的广播里忽然响起检票的通知,谢钦直起身,冲她抬了抬下巴:“走了,去检票。”
排队,轮到他们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