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数学竞赛的报名,大家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一个人想去。
班主任把报名表单独给了沉梨,放在她桌子上说:“今天晚上填写完,交给班长,明天我过来收。”
“好好加油,老师相信你可以的。”
沉梨看着被塞过来的报名表,低着头没有说话,握着手中的笔,有些沉默。
说了这些,又说了那些激励人心的话,说以前的承德大学是是怎样怎样的风光,对比清北大学也是一所不差的大学,好好努力学习也是有出头的机会。
说的这些,大家也都只是当个玩笑话。
班主任离开之后,没人在教室里多待,该走的都走了。
一旁的许周元跟张子欣,两人又追了一整节课的电影。
倏地,许周元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沉梨身边,拿起了那张报名表,“让我看看是啥。”
“数学竞赛参赛表。”
说着,他看向了谢钦,提了句:“白楚月参加的数学竞赛是不是也是这个玩意儿。”
周明宇转了过来,手臂搭在桌子上,“给我看看。”
许周元传给了他。
周明宇:“那应该是没错了,参加的都是一个竞赛。高中的时候白楚月不也是参加过,她还得了个第二名。”
许周元:“艹,白楚月就是个变态,以前高中的时候,天天跟我们混在一块,压根就没有见她学习过。后面还有一个星期要比赛,她背着我们努力,还他妈的拿了个第二名。”
“这还不算什么,更来气的,还是高考平常考试测验,总科成绩也不过就二百来分。后面高考直接考了,五百五你说这气不气人!”
许周元看着沉梨,一副无能为力,没有办法帮她的眼神,叹了口气,拍了拍沉梨的肩膀,“副班长…没事,看开点就算被刷下来,也不怪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不是读书的料,就随便该吃吃,该喝喝,活得开心就行了。”
“再不成,以后还有我们钦哥兜底不是!”
许周元一个‘你懂得’的眼神,看向谢钦。
张子欣抬手拍了他一下。
许周元:“媳妇儿,你打我干嘛!”
张子欣一眼凶狠的眼神暗示,让他赶紧滚过来:情商低就少说话。
谢钦双手交叉在胸前,侧眸看了一旁的人,“拿过来!”
那张报名表又被给到了他的手里。
“你想参加吗?”
沉梨垂了垂眼睫,语气微弱:“不想。”
得到答案的瞬间,谢钦没再多说一个字。
下一秒,他当着沉梨的面,指尖用力,将那张报名表揉成了的纸团,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行了。”他语气松快了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帮你解决了。”
他支着下巴,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去吃饭?”
沉梨愣愣看着他的动作,抬眼时,撞进他漆黑明亮的眼里,那眼底干干净净,清淅地映着她的身影。
这一刻,沉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做的,从来都是沉梨不敢做的事情。
从小到大,在学习上沉梨都是被安排的,甚至走的每一条路,都被精准到每一分每一秒,包括未来的规划,她的人生在她十八岁成年那天,就已经刻画好了终点。
不管做什么,她从来都没有拒绝的权利。
其实,沉梨很尤豫。
准确的来说,是心中懦弱的自己,不敢面对。
可是他…却能够什么事都做的这么干脆!
“这么看着我…”他勾唇笑的邪肆:“又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了?”
在他凑上前来的那瞬间,沉梨淡淡的移开目光,起身收拾了,桌上的课本背起包离开。
谢钦也起了身,跟在了她的身后,一路下了楼。
沉梨走的不快不慢,等走出教程楼时,在前面的岔路,谢钦本以为她还是要去图书馆,没想到这次她转变方向。
“不去图书馆了?”谢钦挑了挑眉,脚步依旧慢悠悠的,双手抄在裤兜里,跟个大爷似得在散步。
沉梨没有回头,也没应声,只是保持着原本的步伐往前走,耳边的碎发被晚风拂动了两下。
下午五点,褪去了正午的炽烈,将天际染成一片温柔的淡粉。
随着暮色渐浓,连风都带上了几分傍晚的微凉。
跑道被白日的阳光晒得还残留着一丝馀温,踩上去微微发软。
晚风拂来,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混着塑料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