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钦把手机放下,瞧她:“国庆快放假了。你不想学,要不然我带你去玩儿?游戏厅,滑雪场,还是去度假泡温泉?”“再不行,我跟上回那样,陪你跑几圈?”
沉梨:“…”
“你成绩不好,我又没嫌弃你,不好就不好,反正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谢钦就是个随心所欲的人,不管做什么,全凭自己开心,就算是喜欢的人,只要他喜欢,管她什么样。
反正老子乐意。
白楚月说的那些话,多多少少是有些瞧不起人的意思。他维护沉梨时,也没顾忌高中三年的同学情谊:“这就生气了?”
沉梨今天的进度,比往常都要慢许多,“我没有生气。”
她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现在不太想说话。
谢钦说的那些,就是妈妈经常跟她说的一样。
那种感觉,就象是有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她身上喘不过来。
她不是讨厌谢钦,其实…谢钦这个人还是挺好的,也是为数不多,对她好的人。
听他说的,沉梨回头想了想,也反思了,自己的态度确实有些不太对。
“那你都不跟我说话。不是都说好了,不准凶我。你刚刚…可又凶我了!”说着谢钦身子往后靠了靠,单手搭在桌子上,跷着二郎腿,骨节分明好看的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地顺序敲了起来,声音缓缓的,半眯着眼,说她:“你这个人,脾气是不是太大了点?”
沉梨低垂着长睫,微微颤了颤,脸上平淡的脸色,没有太多的情绪,她抬起头来,唇角抿开一丝弧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句不明不白的道歉。
见她这较真的样子,让谢钦身上的气质多了几分正经,他轻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
突然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响起震动。
这个点幸好,图书馆也没多少人,他随心所欲地就把电话接了起来,放在耳边接听,“…讲!”
谢钦跟人打电话,态度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的,开口语气对谁都是极其的没耐心,有种让他赶紧说话,说完就滚,别烦老子的态度。
沉梨觉得自己是没什么脾气的,除了谢钦,还没人说过,她脾气不好。
她感觉,都是自己迁就着他。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出自己脾气大,这些话的。
谢钦接着电话,视线落在沉梨身上,语调散漫,“我至不至于说这话,轮得到你来说。”说着,他嗤笑了声,“感情?老子跟你这种男人婆,有什么破感情?”
“你找许周元,少特么来烦我。”
说着,谢钦就挂了电话。
沉梨觉得他挺忙的,消息跟电话,每天都有好多。
她大脑思考了下,说出这句话:“你…要是有事,其实可以不用陪我来图书馆。”
谢钦有些看不透地对她说:“你还知道自己在图书馆?我让你好好学,你还给我甩脸色!我发现你这人…不仅脾气大,还挺矛盾!你到底想不想学?比赛还想不想参加?你自己想做什么,不知道吗?”
“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想就好好学,不想…我就带你去玩儿。”
“至于这么拧巴吗?”
说了两句,沉梨默默把头低了下去。
她不想参加比赛。
来图书馆,也只是想给自己找一些事情做。
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沉梨沉默,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她又是这样。
谢钦伸手,曲着手指,从她的脸上划过,“你到底在抵触什么?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以为我每天陪你,是为了什么?”
“…我就问你一句话!”
沉梨微微抬了头:“什么?”
谢钦:“你…有没有比昨天,更喜欢我一点!”
…
晚上九点半。
女生宿舍,沉梨洗完澡后就上了床,床下放在桌上充电的手机,亮了好几次。
楼下已经关了门,张子欣跟许周元和好后,今晚也没有回来。
赵周媛在床下,还在玩儿游戏,没有等到晚上十一点熄灯,她基本不会洗澡上床。
沉梨看着头顶上的雪白色墙面,缓缓闭上了眼睛,刚吃过药,就有了些困意。
宿舍里安静了一会儿,又听见了,来来回回的脚步声,不会阳台外响起了洗衣机的声响,听着声音,半梦半醒间,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在梦里,她一个人在一片雪白里,盲目漫无目的的走着。
熟悉的梦境里,这次好象…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