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钦哥。”
身后有声音传来。
沉梨跟谢钦同一时间,朝旁看去,就见张山峰手中提着行李箱,身旁跟着白白净净,长相纯洁的女孩儿,头发盘成了丸子头,耳边有两缕碎发,气质纯澈温柔。
等走到面前,那个女孩也喊了声,嗓音柔柔的:“钦哥。”
谢钦脸上的散漫瞬间收敛,目光淡淡从那女孩身上掠过,直起了身体,准备待会再给她做思想教育,随后目光落在张山峰身上,“你们这是准备哪儿去?”
张山峰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正要抽一根给他,谢钦回绝:“戒了。”
张山峰看了一旁的沉梨,很快反应过来,脸上神色有点意味深长,都是男人,懂得。
说着,就把烟给收了起来,“我俩退学了,刚给我女朋友,搬好宿舍,准备办完退学手续下午就走。”
谢钦刚想起昨晚许周元说的那茬事,没想到是真的,“以后准备回去继承家业?”
“哪啊。我爸活的好好的,继承什么家业,我对我家那点事不感兴趣,我对计算机敲键盘比较感兴趣。”张山峰搂住了她的肩膀,两人甜蜜依偎在一起,相视看了对方一眼,“这破学校待着也没意思,准备去复读了。”
“看看明年能不能冲冲一本江大的计算机系,想做点自己的东西。”
“日子混够了,总得收收心。”
江川大学,也是鹜川市内数一数二的一本大学,虽不是什么985,211,起码也是个不错的学校,分数也要六百七左右。
张山峰跟谢钦一样,都是个混子,就是家里有点底子,对学习都不太感兴趣,一个学校老大,一个学校老二,在学校里两大刺头没少给学校惹事。
沉梨看着那个女孩:“那你呢?回去也准备复读吗?”
凌雁点头:“恩。我们现在还小,不继续念书也不知道做什么,我本来想去上班,找个工作。三哥不让我这么做,我俩想想最后还是准备考同所大学比较好。”
张山峰看了眼时间,“那就先这样,不眈误你俩约会了,我们还要去办手续,先走了。”
谢钦单手抄在兜里,点了下头,“恩。”
沉梨思绪沉浸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耳边有股温热的呼吸,浅浅的扑撒在脖颈间,落下一句很轻,仅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漫不经心开了口:“您…怎么说。”
“…”
“复读吗?”
“…”
“我养你。”
沉梨淡淡抿着薄唇,无比认真的看着他:“我可以养活我自己的。”
听到这句出乎意料的话,谢钦眼里带着笑,大概也是习惯了。
他但凡主动点儿,沉梨就跟看不见似得,有点让他郁闷。
倒是她一边勾引,一边反撩他,没轻没重,一句话,一个表情,就足以被她吃的死死。
他喊了他:“沉梨。”
“恩?”沉梨抬眼看他那副不正经的样子,低垂着眼帘,眼底的痞气丝毫没有收敛,象是让她见到了,先前开学时的谢钦,刚初见的他,相比较现在混的不行,会打架,会抽烟,会喝酒,还会对女生发脾气,控制不住暴脾气。
这些不好的事,也就见过一次。
后面就没有了。
谢钦:“你…怕不怕有一天,我也开始控制不住自己,把你拉进深渊,变成我这样?”
沉梨面色如常,摇头:“不怕。”
“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怕。”
因为变得再坏的谢钦,都不会伤害她。
现在她见到的谢钦,还不是完完全全的谢钦,她比他想象的还要混,更没有现在这么好说话。
以前的谢钦没有软肋,得天独厚,眼高于顶,就算打架挑事,能把命都给豁出去,即便自己满身狼借,也都无关紧要,如今现在…他有了自己的顾虑。他也从来没想过,跟沉梨只是玩玩的关系,都说十八岁这个年纪,对待感情,都不用太过认真,一开始…也许谢钦确实会这么想,可是等到时间一长,会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越陷越深的人。
不仅有了顾虑,他怕以前的混帐事,全都摊在她面前,会被她嫌弃。
他混帐,但她不行…
怕她走错歪路,就再也回不去了。
哪怕被她当成跳板,谢钦也心甘情愿,成为她的托举。
谢钦彻底败下阵来,“除了你也没有人,能这么气我了。”
沉梨本来脑袋就是有点晕晕的迷糊,他说的话,好象有点让她不明白,思绪有点迟缓。
…
十月份的秋天,没有夏天虫鸣的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