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觉得他长了后视眼。
领导们都坐前面,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没睡觉的?
还是自己敲键盘的声音打扰到他?
她谨慎回了几字:“抱歉,我马上关掉。”
发完小心翼翼的将计算机合紧,想闭眼,脑海里却翻腾出被黎晏声抱紧的画面。
她脸颊羞的绯红。
纵使吃了安眠的药,也昨晚一宿没睡,只要阖眼,就会立刻跳出那个场景,和鼻尖蹭过他胸口时的温热。
许念虽没谈过恋爱,但好歹也知晓情事的,她差点做起春梦来。
到了政府,等单位车来接时,见江禾从宝马下来,跟黎晏声交谈几句,两人便进了办公大楼。
她手上还拎着个保温桶,象是送吃的。
许念像被风沙迷了眼。
眨了眨,很快将视线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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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报社,主编通知大家开会。
主编看向许念。
“许念,你身体调理的怎么样?”
许念知道这是想让自己去。
她在这方面是比较有经验的。
想到昨晚发生的场景,和刚才江禾跟黎晏声说话的样子。
她没太尤豫:
“我去。”
主编要的就是这个答案。
象征性夸了几句,通知大家散会。
许念回家收拾行李。
除了工作要用的东西,正琢磨该带哪些衣服,猛地想起之前黎晏声送来的,她翻出,全都塞进箱子,隔天便登上去往国的飞机。
在候机大厅等航班时。
通过巨大的落地窗,望着夕阳贴近地平线,她捏紧手里的登机牌,像攥着一张奔赴遗撼的凭证。
颠沛流离的十年中,从没人知晓过她对黎晏声的爱慕,就连他本人也不知道。
在这世上,看不见的角落,还有人悄悄爱了他十年,从未有一刻转寰。
她落下背包,翻出采访本里那张已经泛黄的老照片,指尖轻抚过人脸轮廓。
这是两人唯一的合照,
也是承载她最多记忆的证物。
她从未想过打扰他的生活,更没妄想能凭爱意将富士山私有,月亮会奔赴她而来。
她只是想,能偶尔和他说说话,像朋友一样,或是他资助过的晚辈,留在他身边,就足以。
她实现了年少时的梦。
越走越近,内心会不自控的陷落,所以她选择将自己放逐。
如十年来的每一次。
她又小心翼翼的将照片放好。
广播里传来登机的声音。
她背上包,刚过安检,手机弹出条讯息。
是黎晏声发来的,只有四字。
“平安归来。”
她睫毛微颤,下意识回首,却并没有看到期盼中的身影。
她又重新看向屏幕,指尖敲了又删,最后也只回了一字。
“好。”
像并不熟络,又象全部了然。
她飞过无数地方,走过许多土地,可没有人在她每次启程时,告诉她,会有人等她,平安归来。
她将手机放入口袋,披过空姐送来的毛毯,望着舷窗外渐远的城市。
她第一次,对某个地方,开始产生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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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飞机时,当地时间正是凌晨,天边泛着点蓝调的白。
有同事过来接她。
到了住宿的地方,她短暂休息,便投入工作。
偶尔会想起黎晏声。
点开他的对话框,看着那简短的四个字,仿佛虔诚的信徒诵念圣经,内心便感到安稳和力量。
黎晏声每天的生活,也一切如常。
开不完的会,应酬不完的饭局,只是比过去多了项任务。
他通过镜头和文本,知道她去了难民营,去了无数边陲小镇。
她采访过女人的眼泪,孩童的恐惧,和每个平凡人对和平的渴望。
她象一朵绚烂永开不败的花,盛放在那片疮痍的土地。
黎晏声没有再给她发过消息。
有时点开对话框,短暂沉默,最终还是锁屏合紧。
远远看着,只在她需要时出现,是一种溺爱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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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晏声尤豫再三,还是给许念又去了条消息:
“保护好自己,别玩命。”
两人相处并不多,但黎晏声知道许念是个犟到骨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