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进了劳教所工作,就可以穿上警服的。能穿上警服,必须得有警察身份。警察身份的取得,一是计划分配的军转干部、学校毕业干部和从其他单位通过正常手续调入或者考试录用的干部,二是以工代干的工人。
清理着装问题是上次清理整顿的八项工作之一,由行政科韦友德科长负责。韦科长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登记造册,据实向上级报告了。就象《西游记》孙悟空面对的妖魔鬼怪一样,在天庭都有复杂的关系,不是所里能处理的。
又到了发服装的时候,又是韦科长最头疼的时候了。
上级整顿清理着装问题,要求很严,卡得很死,必须是有警察身份的人员才可发放警服,符号、领章、帽徽都是按身份登记配发的。
所里近两年进了好几批人,情况复杂,超编严重,着装问题越发显得突出起来。
韦科长也不想得罪人,故而把发放服装的日子一推再推。可是眼看这一年就要过完,天气也越来越冷了,有些干部抱怨,没有警服棉大衣,晚上值班冻得受不了了。
据说,在某一天所里拉人上班的大轿车上,就着装问题引发了激烈争论,整个车内都吵闹盈天,嘁嘁喳喳地把韦科长讽刺得难以招架。
韦科长无奈,但也得想招,不得不采取措施。他给所领导打了请示,请领导审批,看怎么解决。
冷士仪所长提笔,就在行政科的请示上签批了四个字:按规定发。
韦科长显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领导批示按规定发,你不按规定发,就是你的错,就是不按规矩办事。但韦科长如果按规定发,那些不符合规定的人就可能找事,这就得韦科长去扛事,推给领导是不行的。
韦科长觉得还是按领导的批示办吧,符合规定着装的还是大多数,不符合规定的是少数。得罪大多数终究不如得罪少数,纵然这少数人有日天的本事,捅到上边,自己按规定办事也是没错的,大不了,我这行政科长不干就是了。
有了领导的批示,虽说没有尚方宝剑那样锋利,但也抵挡一些歪风邪气。
韦科长觉得有了一点底气,发,就按规定发,按符合规定的人员名册发。
上午开始发放今年的冬装,倒也平静,一派祥和稳定的气氛。领到服装的警察,也高兴地试穿起来。
下午,气氛就有点不对劲了。有人找到行政科门上,指着韦科长的鼻子质问:“老韦,为什么今年不给我们发服装了?”
韦科长点头哈腰,陪着笑解释:“今年不是上边要求清理整顿着装的吗,不符合规定的,暂时不发。”
“哼!不发,往后我就不值班了!”来人一跺脚,扔下一句话,气咻咻地走了。
韦科长摇了摇头,脸上现出一丝苦笑。
原来就有人来所里,就不是为工作而来,单是为了一身警服,穿出去可以吓唬人。过去上边要求不严,卡得也松,所里掏钱,多买一点就打发了。
如今,上边说了,警服是国家执法形象的像征,不是单位给职工发的福利,必须是执法人员才可以按规定着装。
以前不该发服装的发了,有些人就这样认为:前有车,后有辙,和人家条件一样,别人有的我就该有;以前都发了,这次也得给发。反正就一条,不给发就不行。
就是因为以前发服装把关不严,任意扩大着装范围,使得一些为着装而来的人趋之若务,也就使得服装越来越难发,工作越来越难做。
改革的冲击总会有阵痛,影响到一部分人的切身利益。我们不应该一有人喊痛就手软,应该想办法让这一部分人从阵痛中逐步转入正常。
韦科长把服装发放范围卡死,引起一些人的不满也很正常。韦科长下了决心,这次我就按领导的指示办,不给你发服装别找我的事。
但不找事是不可能的。
二大队的康午辅就直接找冷所长说事:“所长啊,改革啦,我也是聘任的副大队长,织布厂的厂长,咋说不给发服装就不给发了?”
“老康,你先别激动!”冷所长安慰老康说,“改革有些不同步,着装范围是部里的规定,别说我这个所长,就是局长、厅长也无权决定改变。以前,给你发的,你继续穿,还没有说要收回,不让穿,但往后恐怕没人再敢开这个口子了。”
“原先说好的,聘任干部与正式干部享受同样的待遇,这说变就变,让我还咋干?”老康依然不服气。
“好啊!老康你要不想干,那就换承包人,人家老贺可是还在那等着呢!”冷所长冷冷地回了一句。
“算啦!就算我没说,往后不发我也认了。”老康虽有些不满,但也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在服装问题上,有些人就想得开。一大队的郭家星,与老康的情形一样,他说:“只要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