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勃值完最后一个班,已经到了大年三十。急忙骑车赶回家,检查年货购置情况。
量买得不少,但似乎还缺点什么。过年的饺子馅里,如果不用韭菜、韭黄或者蒜黄之类的新鲜蔬菜,就觉得不会好吃。
今天是大年三十,多云间晴的天气,按理说菜市场还应该很热闹的,但李勃骑车到了电厂的菜市场,却发现这儿与家乡的农村市集大相径庭。
摊位大多已经撤离,偌大的菜市场,比平时少了三分之二的摊位,顾客也稀稀拉拉,剩下的几个摊位也准备撤摊了。
李勃几乎空手而归,仅灌了一瓶醋。菜市上根本没有了蒜黄之类的蔬菜了。有一个摊上卖的有蘑菇,但看着像货底,蔫儿吧唧的,已经难以勾起买的欲望了。
元好佳弄了一些白萝卜丝,在锅里淖了一下,捞出来,挤干水分,与剁好的肉馅拌在了一起。
李勃原以为,这样做出来的饺子不会好吃的,但晚上燃放了那挂准备给国奥队出线庆功的电光炮之后,吃刚出锅的饺子,味道依然很鲜美,完全超乎了想象。
看春晚看的时间比较晚,睡觉还没睡踏实,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就把李勃和元好佳给吵醒了。
附近村庄的鞭炮声不绝于耳,这里留校居住的人家太少,一点也热闹不起来。
一座两层小楼,只有三五家留守。元好佳拉着李勃去各家拜年,有的因为看春晚看的时间太长,睡得太晚,还没有起床。家属院更显冷清了。
有人说春节市里热闹,校医蒋大夫一家就去市里玩了。元好佳担心郎远志来拜年找不到人,不敢远离,就和李勃一起去电厂转了一圈,期望在那里与郎远志碰见,结果也落空了。
没有人到家里来,应该说自由自在也挺好的,但一整天闷坐家中也怪折磨人的,不如出去走走。
那天看电视,郑州的新闻报道说,临近的开发区已初具规模,新建的几个小景点也颇耐看;又听说开发区公安分局已经挂牌办公,也有吸引人的地方。
于是,李勃和元好佳一起,各骑一辆车,准备亲自去查看一番。
下穿铁路的函洞已经打通,只剩下收尾工程,不影响骑车通过,比在上边绕一大圈,便利了很多。
穿过函洞,远望开发区,一幢幢高楼拔地而起,建设速度令人吃惊,仅仅几个月的功夫,就建起了这么多的高楼。
东西走向的合欢路,南北走向的瑞达路,构成了一个大十字架,象两条大动脉,将开发区驱动起来。另外两条街也修好了,象是长了两根肋骨,开始完善这个巨人的躯体。
路旁的建筑物,各具特色,中西合璧,传统与现代完美结合。看着高大的巨幅宣传牌,读着激动人心的文本,真的令人向往。
东方棉制品公司、畅泰服装公司、东方铝制品公司、中原显示技术公司等企业的厂房初具雏形,不久就可以开工生产了。
路边的小景点、小雕塑、小盆景等别具一格,即将成为未来郑州一景。
见物不见人,不免使人倍感清冷。宽阔的马路更宽,高大的楼房更显高大。
从瑞达路离开开发区,李勃看时间尚早,就提议转向中原制药厂。马龙吟和吉佳荷新婚,两边都要回乡认亲,早就提前请假走了。没有熟悉的人,只能从门前匆匆而过。
从医药路一直骑车到西头,转向南,路过郑州化工厂,再转向东,从中原制药厂家属区门前经过,令人沉思。
转了一下午,两人都觉得累,但都觉得收获不小。春节的清冷已经不算什么了。
大年初二,不用去串亲戚,睡觉睡到半晌午,没人干涉,没人吵闹。
年算过完了,元好佳却闲不住,把床单、被罩、衣服弄了一大堆,拿到校园,在传达室烧了一大壶开水,狠劲地洗。
李勃还是挂念即将开始的选调考试,只剩下十几天时间了,也该抓紧准备了。拿出那本《企业管理原理与组织》,认真看起来。
本来还要回所去顶班的,但过年肉馅饺子吃得太多,肠胃运行不畅,浑身都不舒服。如果费力骑车往所里跑一趟,也就没充裕的时间看书了。年前,曾经和胡大庆打过招呼,不能去所里,就让他顶岗了。
元好佳看李勃看书看得昏昏欲睡,就拉他到校园里打台球,说是换换脑子。
李勃情绪不稳,掌握不住球的运行线路。连输三局之后,元好佳看李勃心劲不足,放水让了两局。李勃败在妻子拍下,懊恼不已。
到了初四,李勃的春节假期就剩最后一天了。家里的蜂窝煤快烧完了,如果元好佳不回老家,只能借煤做饭了。
听说从今年元旦开始,民用煤已经提价,凭票供应的煤和市场上的议价煤不相上下,小块蜂窝煤每块6分多。
李勃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