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塞罗那奥运会即将结束,激烈的角逐场面也逐渐消失,中国代表团的戏也唱完了。看别人比赛,总没有看有中国选手参加的比赛那样刺激,李勃看比赛的激情也慢慢减弱了。
这些天,李勃头脑里一团糨糊,有对劳改局办事拖拉的抱怨,也有对所里发生的事的不满,有对奥运会中国运动员取得优异成绩的欢欣,也有对自己现在所处境况的隐忧……
李勃心乱如麻,做什么事都难以提起精神。打球也老输,控制不住台球运行的轨迹。
到学校传达室和苏振华老师下象棋,李勃竟然连胜两盘,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会赢得如此爽快。也许是下棋时,把尘世上的一切都忘掉了,心静而专,方有所为吧。
周一,李勃到省工人文化宫上职称培训班的课,从北院大门进入,大院内豫剧板胡和曲剧曲胡的丝弦声,还有那一高一低模仿名家的演唱声,立刻就飘进耳道。学唱的大多是中老年人,看他们那种专注认真的劲头,还真有点舞台上戏剧名家的神韵。
李勃不住地感慨,住在市内的人,好象都很快活。看那些舞剑的、练唱的、跳迪斯科舞的、打太极拳的,多么无忧无虑啊!
自己整天住在荒郊野外,真的是与世隔绝一般。假如自己也搬进市区,会不会也能如此快活呢?
要上课了,李勃不得不收回心思,专注于课堂。上课中间不安排休息,连续大水漫灌3个小时,搞得人头大眼昏,精神萎靡不振。
这样上课搞得太紧张了,李勃感觉脑子受不了。在老师宣布下课时,在座位上呆坐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收拾东西开路。
奥运会闭幕了,电视对李勃也失去了吸引力。除了记日记、看报纸以外,他似乎无事可做了。在家的附近转来转去,也找不到吸引人的地方。
这样闷在家里,说不定会闷出病来,应该找个地方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才对。
天阴得太沉,乌云笼罩,出远门是不切合实际的。想到了开发区,这是一块最能反映出时代发展脉络的土地,一定会给自己带来深思和启发。
李勃下楼,正好在楼下碰见李化山老师的儿子国松在院里溜达。
国松主动上前打招呼说:“李叔,你没上班啊?”
李勃微微一笑,十分随意地说:“我休公休假了!你这都是高中生了,也没报个补习班?”
国松也笑了笑说:“家里就老爸一人挣工资,负担不起啊!再说,凭我的成绩,根本没那个必要!”
李勃夸奖道:“体谅父母,成绩优秀,前途无量啊!”
国松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李叔过奖了!听老爸说,你也很优秀,参加选干考试都能考第一了!”
李勃呵呵笑了,心里挺美,嘴上却说:“也许是碰准了,要说优秀,咱俩彼此彼此。”
国松接着问:“李叔,你这准备去哪?”
李勃回答说:“我没事,想去开发区转转、看看!”
国松说:“正好我也没事,我陪你一起,你看如何?”
李勃当然愿意有个伴,立刻同意说:“求之不得,马上出发!”
李勃带着国松,不大一会儿就走到了通往开发区宽阔的瑞达路。
在与合欢路交叉口的东侧,一片用铁皮围挡围出的院子里,建筑工人正在紧张施工,设计建造的华夏高级住宅村已经建起了两层。
李勃记得半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庄稼地。这才是催人奋进的改革大潮,这才是中国建设发展的希望。
两人继续往北走,看到往北的干道已经打通。工人们挥汗如雨,工程汽车来回穿梭,一派繁忙景象。开发区综合办公楼和金融中心大楼又长了两层;开发区公安分局已搬到合欢路南侧设计别致的路边平房办公;厂房建造最豪华的思达公司已经开足马力生产;在北半部的工业开发园区和竹林安特公司,也是紧锣密鼓,机器轰鸣,建筑物强劲地往上生长着……
看到这催人振奋的场景,李勃感慨地对国松说:“如果我们单位象这样,我也不会在这儿闲逛;如果我们整个城市都象这样,城市面貌就会日新月异;如果我们整个国家都象这样,何愁不能腾飞,赶上先进国家?”
国松兴奋地说:“看你这激情四射的,应该能成为一位诗人了!”
李勃高兴地说:“你这孩儿,咋恁会夸人呢!”
夜雨持续到天亮,还在下,并且下得很紧。
还去不去上课呢?如果在前段时间,李勃会对自己说:“算啦!也不在乎缺这一课。”但是现在,他认为必须得去了。
改革开放,给每一个人都提供了广阔的平台,提供了大显身手的机会。一个人,掌握的知识越多,能够发挥作用的场所也就越多,艺多不压身嘛!现在,学习不仅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