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到10月底了,年鉴印刷的事不能再拖了。
李勃着手印刷年鉴,还是遇到一些麻烦,颇受折磨。
年鉴不是一份普通的公文,而是统计年报的合集,量大,页码多,开本小,还得双面印刷。
打字室不太乐意接这摊活,于是就讨价还价。。
主管打字室的秘书科李科长,对计划处让打字室印刷统计年鉴也颇有微词,接到打字室的报告也没有明确表态同意。
李勃很无奈,只能回去向李副处长报告,请主管领导出面交涉。
李副处长给李科长打了电话,还搬出五百年前是一家的噱头,拉拉关系,沟通协调,还准备支付175元代金券作为印刷费。也许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李科长总算答应了下来。
印刷的效果并不太好,有几页还极为模糊,尤其是那几页主要经济效益指标报表,数字较密,字体也小,更是难以看清楚。
李勃也觉得不太妥当,但转念一想,如此以来未必不是好事。如果这次局长们看了都不满意,明年再印刷年鉴时,就该同意找印刷厂了,自己岂不可以省许多事?
有些事该省且省,但年鉴作为长期保存的数字材料,也如此抠门,真的不妥。和吃喝招待相比,花三四千元印刷年鉴,能算多大的花费呢?
周四上午,打字室给李勃打来电话,年鉴印刷完毕,可以去取了。
李勃一阵欣喜,急忙下楼,把一大摞印制好的单页抱上楼,排满两张桌子,仍没有排完。把闲置的一张桌子也挪过来,拼接在一起,按页码顺序摊开,三张桌子基本排满。
李勃请盛工和王立本一起来帮忙装订,三人分工合作,分拣、整理、按订书机。刚装订了不到10本,配合也刚默契,李副处长走了进来。
李副处长拿起一本翻看,脸色有晴转阴,立马叫道:“停、停、停!别慌嘞装了,你们看,这么多内容模糊的页数,让人家咋看?再看这儿,版面不洁,上下颠倒,这不换怎么能行,必须重新翻工!”
李勃心中虽然大为不悦,极不情愿,但也不得不照办。原想着本周把年鉴的事处理完毕,下周就可以全力操办月报的事了。如此以来,又得几天不得安宁,拿过来的函授教材《国际经济概论》也没时间看了。
处里的那台印表机还是有故障,时不时地就会贼停一次,使打印出的年鉴报表前功尽弃。三番五次地折腾,让李勃颇受折磨,大为丧气,真想猛击一掌。可是,这台印表机毕竟是公物,故意损坏是要赔偿的,还是忍忍算了。
页面模糊的几页报表,也不能全赖打字室,底版不好,再缩印一下,更加模糊。
李勃被这台印表机折磨得没有脾气,死马权当活马医,下午再用处里的印表机打印翻工的几页报表,竟然没出故障,一气呵成,如释重负。
拿着打印清淅的几页报表,再找打字室,省却许多口舌,他们也不再搅缠代金券的事,直接先给缩印了一张当模板,而后按印数誊印。
反复折腾之后,看到装订好的百馀本统计年鉴整齐地码放在一起,李勃感慨万千,从3月份开始,折腾大半年,总算有个结果了。
回想起来,印刷这些年鉴,李勃真是办了一件自找麻烦、出力不讨好的事。要知今日,何必当初?
年鉴印刷真让李勃伤透了脑筋,打表、缩印、誊印,买纸、签字、报销,走程序,办手续,真是一个跑断腿、磨破嘴的差事。更严重的是心理上的折磨,简直不可言状,痛苦不堪。
打字室本来就不想给印,李勃搬出主管处长从中协调,人家才勉强接了单,还得等印刷别的文档的间隙才给操作。
中间李副处长发现问题,让打字室翻工,他们又有一套说辞,还想让处长协调,被李勃言辞拒绝,给小梁说不能欺人太甚,他们才妥协了。
最后,李勃拿着几张发票找局领导签字报销,没想到主管计划财务的李副局长签的字还不算数,因为超过了300元,还得找主管行政财务的沉副局长签。
李勃心里忐忑不安,想着该准备哪些说辞给沉副局长解释。如果哪一句话说不好,沉副局长拒绝签字,那不就抓瞎了!
李勃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走到沉副局长门口,看门半掩着,抬起右手“笃笃笃”轻叩了三下。
“进来!”办公室内传来沉副局长的声音。
李勃把报销单据递过去,轻声说:“沉局长,请你签字。”
沉副局长看了李勃一眼,而后才低头看单据,翻看了一遍,又抬头问:“你们李局长已经签过字了,为啥还让我签?这多不合适。”
李勃连忙解释说:“行财上说,超过了300元的额度,需要您再签批一下。”
沉副局长先是“哦”了一声,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