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 传达室现象(1 / 2)

周六,天阴沉沉的。李勃在家里看书,复习函授班的功课,全力备考。

时间一长,头昏眼花,不得不停下来。长时间坐着,身体上也感觉腰酸背疼。

屋里只有三尺之空地,想伸伸骼膊弹弹腿都受到限制,还是下楼,沿路边走走,挥挥手臂踢踢腿,才舒服一点。

走到学校大门口,听到有几个老师在传达室喷空,李勃也不自觉地参与了进去。

李化山老师说:“学校里每天上班时下来一车人,但你到各个办公室转一转,看一看,又找不到多少人。到下班坐车时,班车还是满员。”

苏振华老师说:“人都到哪儿去了?还不都是不言自明的事。”

祝大军老师耸了耸肩,没好气地说:“成天管理不善,人浮于事,工资还不少拿,也没啥激励和约束机制,这样大家还不是都自由,各干各的私事了。”

潘水力老师十分感慨地说:“咱上面的主管部门都改成总会了,行政职能大大削减了,经费供应堪忧,那还顾得上咱们。还是自找门路,自求多福吧!”

苏振华揶揄道:“俺可没有一个能拉扯的表哥,还是留恋在这里当老师的生活,怕出去还适应不了紧张的社会生活啊!”

祝大军接着说:“呆在这里也是虚度光阴。如果下学期还完不成招生目标,咱这个学校早晚也得关门。”

这时,李老师转向李勃说:“大警官,还是你们单位好,旱涝保收。”

还没等李勃回话,潘老师说:“人家那是,无论什么时代,都不可或缺。如果他们那里发不了工资,社会还不乱套了!”

苏老师对潘老师说:“你们家还好一些,起码有一个人不会不发工资。象我们两口,都在学校上班,如果咱学校关门,那还不是马上断顿,吃饭都成问题。”

李老师吃惊地说:“不会吧?咱们学校虽说主管部门改成了总会,但公办学校的性质不会变吧?”

祝老师说:“现代社会毕竟是个适者生存的社会,一旦学校改制为私人性质,每个人都不会象现在这样舒服了,到时不知是否能受得了。不行的话,大家各自找门路,早点蹿吧!”

李勃长时间插不上话,只好耐心地听。祝老师说完,大家大眼瞪小眼,没有人再接话,现场一度沉寂。李勃看要冷场,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说:“各位老师,请大家放宽心,改革的目的,是让大家生活得更好,工作更称心。古人云,不治懒无以兴事。改革主要是治懒,绝对不是打击打压你们辛勤工作的教师。不但不会打压,还得制定措施,充分调动你们的积极性、主动性。绝对不会出现像苏老师说的那样,让你们没饭吃。”

苏老师嘿嘿一笑说:“你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没面临这样的局面,到时要是元老师和我们一起下岗了,看你心里发毛不发毛?”

李老师怕局面失控,赶紧说:“学校将来怎么改,还是得等正式文档出台,我们在这里空议论,也没啥用!我看,天色不早了,还是解散了吧!”

潘老师附和道:“就是,事还没临头,也没必要杞人忧天。”

久也没说话的司师傅这时发话了:“都听李老师说的,解散吧,腾开地方,我也该做饭了。”

主人发话,大家一哄而散。

传达室就是个议事堂。好象每个单位都有这种情况,每个人胸中有怨气,都可以在此一吐为快。这里也是一个非正规的信息发布厅,单位的各种新闻、消息都会在这个地方传播开来。

是是非非,恩恩怨怨,都会在这里泛滥、生长。

这种现象我们姑且可以称之为“传达室现象”。

“传达室现象”的产生不是凭空而来的,而是有其丰厚的土壤条件的。

一个单位的传达室是单位的窗口,也是内引外联的驿站。传达室虽说一般会雇佣两名临时工来看门,吃住一体。但这临时工岗位也不是谁都能担负得起的,没有特殊的关系,还真进不来,当不得门卫。

李勃记得,当初在省统计学校上学时,传达室有个铁师傅,人称“铁将军把门——六亲不认”。执行规则不走样,大高个往门口一站,就透露出一股威严。只要铁师傅值班,附近村庄的小流氓没有一个敢来学校捣乱。

上班以后,一所传达室也是李勃常去下棋打牌之所,门卫付师傅就是科长付四川的父亲。老头鹤发童颜,原则性很强。刘湾的村长有次带几个人想进所里闹事,付师傅往大门口一站,严厉呵斥,说:“刘胖子,你敢今天带人闯进大门一步,有你没我!”吓得一帮人真没敢进门,在门口闹腾了一阵就自行散伙了。

李勃谈恋爱、结婚,没少给学校传达室的司、徐两位师傅打交道。司师傅个子小,嘴里爱唠叼,但爱憎分明,有次看他训斥两个学生,说:你们父母花钱是让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