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叔叔。”
沉明正了解案子呢,车后面突然跑过来一个小孩喊了他两句。
“小朋友,怎么了?”
“叔叔,我哥找到吗?”
沉明明白了,眼前这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应该就是谢聪的弟弟。
“小宝!小宝你给我过来!你过去干嘛呢!”
沉明循声望去,只见一中年汉子光着膀子,肩膀上还用麻袋扛着半袋子不知道是啥的东西,短袖被他拿在手里,嘴里叼着烟歪着头往沉明的方向小跑着跑了过来。
“你叫小宝?”
这个孩子很干净,不管是穿的还是长的都很干净,看起来他的父母对他很照顾,让沉明不自觉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叫谢宝,叔叔是警察吗?”
“差不多吧。”
“小宝!干嘛呢你!”中年男人又喊了一声,这一声喊就太近了,看得出来这个男人非常紧张自己的儿子和别人说话,哪怕那个人身边还站着两个警察。
“大哥,我是县局过来帮忙找人的,不是什么坏人,你别那么紧张。”
“我不是紧张,我是怕这孩子胡说八道。”中年人放下手中的袋子,从口袋里摸了包香烟出来就开始撒。“来来来,辛苦几位同志了,治括烟。”
芙蓉王,一个中年人抽芙蓉王不奇怪,但是一个村里的中年人不年不节的抽芙蓉王,那就只能说这男人家里还是有点钱的,芙蓉王是他常抽的烟。
“大哥贵姓?”沉明不动声响的接过香烟夹在了手中,没有去抽。
“叫我老谢就行了,村里的都叫我谢老三,也有叫我谢老猪的,村口那几排猪圈都是我的,在村里养猪养了十几年了我。”
“失踪的谢聪是您儿子?”
“对,是我儿子。”中年人没多少表情变化的点了点头,他的右手将谢宝揽在怀里,轻轻的摸着谢宝的头。“6月10号那天晚上我不在家,他和他妈在家吵了一架,等我回去的时候我媳妇就说他从家里跑了。”
老谢又续了根烟,将手中的烟头随手甩在了地上。
“一开始我还没当回事,后来到了饭点我喂完猪再回来的时候他还没回来,我就出去找了,一连找了好几家都没找到,只问到他朝西北拐麦地去了,我一直等到半夜都等不到人,第二天我就打电话报警了,然后警察说让我再找找,就派人来问情况了。”
故事很清淅,时间线也说的过去,沉明觉得眼前的男人也没有多大问题。
他说的话条理非常清淅且自信,如果眼前的男人不是那种变态杀人狂的话,那谢聪还真就有极大的可能性是自己走丢的。
可即便如此,沉明的内心还是升起了一股凉意,任凭烈日当空却怎么都驱散不开。
除了一开始这个男人承认失踪的人是自己的儿子外,眼前的男人后续这么多的话语中全是用“他”来代替。
试问一下,什么样的人会连续用四个“他”来代指自己的儿子呢。
关于谢聪在家的生活状况,沉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兄弟,我听骆队说你发现脚印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沉明觉得眼前的男人心太狠,自然不会和他有过多的废话,转而问起一旁的民警。
“对,村西口小卖部的老板说6月10号下午四点多,快五点的时候,他看到谢聪从他家门口过去了,从田埂里往西北去了,我就到田埂那里看了一下,有一排脚印在田埂上,非常清淅的脚印,我就让人把现场保护起来了。”
“做的好,能找个人带我过去看看吗?”
“那还找什么人,我带你过去就行了。”
“那就辛苦大哥了。”
“别客气,我姓梁,叫我梁飞就行。”
梁飞走在前头,沉明落后半个身位,无视了还在原地的谢家父子,朝着西北角走去。
“您还姓梁?我和师傅还是本家,我师傅是县局的法医梁斌。”
“梁法医我可太熟了,一年要见好多次,就是你我见的少,我今天也去过几次县局,都没见到你。”
“我平时不务正业,经常出差,您想见我还真不容易。”
“这回不就见到了嘛。”
“要不要喝点水,到前面小卖部买两瓶水喝。”
“我来请吧,你们俩穿着制服不太方便,等会县局的同事也要来了,我一块给买了就行。”
“那哪行,你这是来帮忙的,还能让你掏钱买水,那太不象话了。”
“都一样,下回我去你们派出去你再请回来就是了,我去年还跟我师傅去你们镇上处理尸体呢,就那个在桥北被撞死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