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仍在低鸣的电锯骤然横掠,锋利的锯齿瞬间压上林泽诚颈侧,冰冷的金属齿尖几乎擦破皮肤。
林泽诚吓了一跳 ,身体骤然紧绷起来:
“何意味?”
罗森俯身逼近,浑浊的瞳孔里映出林泽诚僵住的脸,“我在你身上,闻到了老鼠的臭味。”
“老鼠,你在说什么?”林泽诚声音发紧,
“就算你看不出我的类别,起码也该知道老鼠有四条腿,我只有两条腿吧?”
“老鼠就是人类。”罗森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我在夜都猎杀过太多人类 。没有一只小老鼠,能逃过我这鼻子。”
林泽诚心头猛沉,寒意瞬间爬满脊背。
此刻若说错半句,恐怕下一秒头就得和脖子说再见。
他强作镇定,反而轻笑出声:“人类?哈哈罗老师真会开玩笑。我这副模样,怎么可能是人类?”
“呵聪明的小老鼠。”罗森咧开嘴角,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狞色,
“你的发色、肤色、瞳色,确实十分古怪。但越是精心伪装,越说明你心里有鬼。”
他压低了嗓音,电锯的嗡鸣几乎贴上耳膜:
“我说过,没有一只老鼠,能从我眼皮底下溜走。”
林泽诚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反而稳了下来:
“是吗?那你可以试试。看看动了黄校长亲自招进来的老师,会是什么下场。”
听见“黄校长”三个字,罗森眼神明显一滞,手中的电锯微微顿住。
几秒死寂后,他缓缓将电锯往后撤了半寸,齿尖仍悬在林泽诚喉前。
“行。”罗森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我给你一次机会,证明你不是人类。”
他俯身逼近,血腥气扑面而来:
“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林泽诚心头一凛,他看出来了。
罗森虽然闻到了他身上那丝若有若无的人类气息,但还不能完全确定。
多亏了这身银发灰瞳的“月瞳症”,把他的人类气息压得微乎其微,才让这怪物不能下定决心。
“你想让我怎么证明?”林泽诚稳住声音。
罗森咧开嘴,齿缝间渗出寒意,
“据我所知,人类那种东西,胆小如鼠,惧怕疼痛。你呢?”
“好。”
林泽诚面不改色地转身,走向罗森那张挂满刀具的床铺。
他伸手,从墙上取下一把寒光凛冽的剔骨刀。
“你想干嘛?”罗森提起电锯,声音骤冷。
林泽诚身形清瘦,在他面前如同小萝莉对巨汉。
实力悬殊太大,罗森根本不怕他暴起。
只要他手指一动,电锯就能瞬间削掉这颗脑袋。
林泽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撩起衣摆,露出腰腹。
然后。
猛地将刀尖捅进侧腹!
用力向下一拉!
皮肉撕裂的闷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罗森瞳孔一缩。
在对方彻底凝固的目光中,林泽诚面不改色地探手进去,摸索片刻,扯出一团血淋淋、尚在微微搏动的东西。
“啪。”
那东西被扔到罗森脚边,在地板上溅开一小滩温热的血迹。
林泽诚捂著鲜血汩汩涌出的伤口,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却平稳得可怕:
“初次见面,一点薄礼。”
“这是腰子?!”罗森瞳孔骤缩,彻底怔住。
把腰子当见面礼?
是个狠人。
能面不改色给自己开膛破肚,徒手摘器官,这绝不是什么善茬。
更重要的是,人类根本做不到。
光是剧痛就足以让人昏死,更别提失血和脏器损伤带来的致命威胁。
他哪里知道,林泽诚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衬衫,牙齿在暗中咬得发酸,却硬是没发出一声闷哼。
见罗森仍不吭声,林泽诚又将右手探进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里。
“看来一个不够”
他轻哼一声,语气平淡:
“那这个东西,也送你吧。”
又是一阵摸索。
“啪。”
另一团血淋淋的脏器被扔到地上,落在先前那枚腰子旁边,微微弹动了一下。
罗森喉结滚动,默默咽了口唾沫。
他看出来了,地上是一颗肾。
这何止是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