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红棠一怔,明显没回过神来。
“该做的事,是什么事”
“你说呢?”林泽诚淡淡反问。
她心头莫名一慌,下意识便要往后退去,可周身早被红绳缚紧,动弹不得。
“你、你想做什么?”
林泽诚没回答,只是缓缓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
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掠过脖颈,最后停在那根勒得紧紧的红绳上。
“你不是说,掀了盖头,我就是你的人了?”
苏红棠眨了眨眼,目光有些疑惑:“对啊”
“那你是我妻子,我是你丈夫,对吧?”
“对”
“那丈夫和妻子之间,”林泽诚手指轻轻勾住红绳的一端,慢条斯理地道,“该干什么?”
“我”
苏红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
活了这么多年,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种问题。
丈夫和妻子,该干什么?
她只知道阴婚拜堂,只知道盖头一掀就算成亲,只知道成亲之后两个人就要永远在一起。
但在一起之后呢?
她没想过。
也没人教过她。
林泽诚看着她茫然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刚才柔和了些,却让她更慌了。
“不知道?”
苏红棠老实地点了点头。
“那我教你。”
林泽诚的手指轻轻勾住她的指尖,那只冰凉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一颤,却没有缩回去。
“第一件事,”
林泽诚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眼睛上,很轻,却让她觉得无处可逃。
“看着我。”
苏红棠下意识照做。看书屋暁说枉 埂辛醉全
烛火映在林泽诚眼里,也映在她眼里。
“第二件事,”
林泽诚往前倾了倾身,距离近得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温度。
“别动。”
苏红棠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忘了动。
她看着林泽诚的脸越来越近,看着他眼底那簇烛火越燃越旺,
然后,唇上传来一抹温热。
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紧接着。
月光下,床榻的红色帷幔缓缓垂落,将摇曳的烛光隔绝在外,
也将一人一鬼的身影笼罩在内。
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能看见两道影子,在朦胧的红光里交叠。
红幔轻垂,帘内动静渐歇。
林泽诚坐直身子,瞥了一眼身侧蜷缩的身影,语气里带着几分事后的余韵和刻意端起的威严:
“记住了,我只教一遍。下次再敢动杀我的念头,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苏红棠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只刚醒过来的猫。
她仰著脸看他,语气软得能掐出水来:
“人家刚才,不是一时冲动嘛”
“一时冲动?!”林泽诚指著自己脖子上那几个清晰可见的指甲印,声音都高了八度,
“你看看!这叫一时冲动?!你这是要给我刻碑立传啊?”
苏红棠低头看了看那红绳,又抬头看他,眼眶竟然微微泛红:
“你凶我”
“你掀了我的盖头,入了我的洞房,现在还用绳子捆着我”苏红棠的声音越说越低。
林泽诚看着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是,大姐,刚才要杀我的时候那股疯劲儿呢?
现在在这儿演深闺怨妇?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
“但是你想杀我,这总归是事实吧?”
“那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苏红棠理直气壮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一脸认真,
“我们鬼的逻辑就是这样。喜欢一个人,就想让他永远陪着自己。活着陪不了,那就死了陪。”
林泽诚嘴角抽搐:“你们这个逻辑,很危险你知道吗?”
“那你们人的逻辑呢?”苏红棠反问,“喜欢一个人,就让他活着,然后看着他老、看着他病、看着他死?最后一个人孤零零地飘着?”
“活着有活着的好,死了有死了的好。”林泽诚据理力争,
“你不能用自己的标准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