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诚刚松的那口气直接卡在嗓子眼里,
“不是,你刚才还说是高雅人士?!”
兔子歪了歪脑袋,两颗黑扣子眼睛滴溜溜地转:“高雅人士也可以咬你啊。优雅地咬。”
童谣抱着兔子又往前迈了一步,那把明晃晃的大剪刀在晨雾里闪著寒光。
林泽诚一边往后退,一边试图讲道理:
“童老师,是苏红棠先勾引我的,你怎么不去处罚她?”
童谣脚步顿了顿。
她低下头,摸了摸兔子的耳朵。
兔子开口翻译:“苏红棠是a级教师,主任暂时还管不了她。”
林泽诚嘴角一抽:“所以专挑软柿子捏?”
童谣抬起头,那颗歪著的脑袋晃了晃,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她又摸了摸兔子的耳朵。
兔子继续说:“你违反了教师守则第三条,还亲了那只女鬼。不对,主任说,重点是违反纪律!亲谁不重要!”
林泽诚连连摆手:“童老师,能不能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童谣歪著脑袋,粉唇咧了咧。
“最近学校里风气很乱。你是新来的老师,更应该以身作则。”
她举起大剪刀,对着空气“咔嚓”剪了一下。
“所以,先拿你开刀。”
林泽诚咬牙说道:“你不能杀我,我要面见校长!”
童谣笑了,那颗歪著的脑袋晃了晃。
“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校长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剪刀在晨雾里闪著寒光。
“如果你实在想见”
“事后,我会把你的脑袋带过去的。
林泽诚头皮发麻:“你们这处罚方式是不是太残忍了?”
童谣嘴巴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一直咧到耳根。
“咯咯咯残忍吗?这还只是开胃菜啊,我没把你大卸八块已经足够仁慈了。”
她抱着兔子,举著剪刀,一步一步朝他逼近。
林泽诚转身就跑。
镇邪红绳只对厉鬼有用,对付童谣这种恶灵,根本派不上用场。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紧追不舍。
还有兔子兴奋的尖叫在晨雾里回荡:
“追!追!咬他脑袋!”
晨雾里,一道人影在前面狂奔,身后一个布娃娃抱着兔子举著剪刀穷追不舍。
边追边笑。
咯咯咯。
咯咯咯。
林泽诚头也不敢回,只听见那笑声越来越近。
完了。
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快点!再快点!!”
林泽诚头也不敢回,只听见那兔子的叫喊声越来越近。
近了。
更近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已经贴上后颈。
就在这时,林泽诚脚下忽然一绊。
一根细细的线。
从童谣的小手中射出,像活物一样在地上游走,悄无声息地缠住了林泽诚的脚踝。
林泽诚整个人往前扑倒,脸着地摔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那些头发越缠越紧,勒进皮肉,疼得像刀割。
“操——”
他回头看去。
童谣站在面前,抱着兔子,歪著脑袋看他。
兔子在她怀里蹦跶:“绑住他了!绑住他了!”
林泽诚拼命去扯那些头发,却发现根本扯不断。棉线越收越紧,勒得他脚踝发麻,渐渐失去知觉。
“跑啊,怎么跑不动了。”
童谣站在林泽诚面前,那颗歪著的脑袋几乎要贴到他脸上。红线缝成的嘴巴咧到耳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两颗黑扣子眼睛里,隐隐透出红光。
她伸手拽住了林泽诚的头发。
兔子在她怀里蹦跶:“咬他!咬他!咬掉他的脑袋!”
林泽诚瞳孔骤缩。
完了。
他慌乱中,下意识伸手去挡。
手胡乱挥舞间,指尖猛地碰到了什么东西。
软绵绵的。
毛茸茸的。
是那只兔子。
准确来说,是兔子的胸口。
就在他触碰到兔子的瞬间,童谣浑身剧烈一颤。
那张可爱稚嫩的小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从耳根开始,蔓延到脸颊,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