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炯冷眼看着这一幕。ez小税惘 蕪错内容
他缩在宽大的粗布衣裳里,墨点画成的眼睛没有丝毫波动。
他可没时间去当什么圣母。
不仅是他,连同一向讲究原则的沈先生、刘若兰,此刻都默契地让开了道,如同三尊泥塑的菩萨,冷漠地看着人间惨剧。
“爹!沈先生!救我救我啊!!”
刘小蛋绝望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深痕。
人群中,一个满脸沟壑的老农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那是刘老农,看着唯一的儿子被像死狗一样拖走,他那张苦了一辈子的脸扭曲到了极点。
扑通!
他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挪到罗长富脚边,死死抱住那条绸缎裤腿。
“罗老爷!罗老爷求您了!”
“我家的地都给你!全给你!你就饶了我家娃吧!”
“我家就这一根独苗了啊!”
罗长富低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砰!
他一脚将刘老农踹翻在地。
“哼!”
“刚才你儿子出来跟老子顶嘴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出来劝他?”
罗长富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裤腿,冷笑道:
“现在跟老子在这儿玩父慈子孝?晚了!”
周围的人群死一般寂静。
有些人低下了头,不敢看刘老农那绝望的眼神。
但更多的人,脸上竟然挂著一丝难以掩饰的侥幸。
甚至有不少人在心底暗暗祈祷:
最好待会儿罗东家把这老刘头也一并扔出去,两个人填命,怎么也能把时间拖过去,这样就轮不到自己家了。
嘎吱——
沉重的门轴转动。
罗家大院的大门被打开了。
门外迷雾翻涌,那顶惨白的轿子静静地停在村口,像张张开的巨口。
刘小蛋被几名长工死死架著,拖出了大门,一步步朝着那白轿子挪去。
赵炯看着几人的背影,并没有立刻动作。
他悄悄凑近沈先生,将头上的破斗笠往下压了压,声音嘶哑:
“还有多少时间?”
沈先生从怀里掏出那块正常的怀表,借着微弱的天光看了一眼。
“还有两刻钟左右。”
两刻钟。
赵炯心中盘算了一下。
这个时间还不行,不能够实施计划。
必须得等一会,找点事情做。
他不想当圣母,但这并不代表他看得惯罗长富这副嘴脸。
这狗逼东西,拿着别人的命给自己铺路,还这么嚣张,实在是让人很不爽。
赵炯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刘若兰。
根本不需要他提醒。
刘若兰那双媚眼里早已是一片冰寒。
在那宽大的袖口下,她的手指如穿花蝴蝶般舞动,捏著那根细长的绣骨针,对着虚空飞快地挑刺、勾连。
凭空绣魂!
大门外。
罗长富正要迈步跟出去监督,突然,他的右腿猛地一僵,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嗯?”
紧接着,左腿也失去了知觉。
“啊怎么回事?”
罗长富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转了个向,然后迈著僵硬、机械的步子,一步一步主动走向大门。
“阿力!阿强!”
罗长富慌了,冲著前面架著刘小蛋的长工大喊:
“快回来!扶我一把!”
“我身子动不了了!撞邪了!”
听到东家的喊声,正架著刘小蛋的几名长工动作一顿。
那一瞬间的松懈,让刘小蛋挣脱了一只手。
这汉子早就吓破了胆,裤裆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发现没人抓着自己,他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往回跑,钻进了门后的阴影里。
奇怪的是。
那几个长工并没有回头去抓他,也没有回来扶罗长富。
相反。
他们像是没听见罗长富的命令一样,身体僵直,脸上挂着极度惊恐的表情,双脚却违背意志地继续向前,朝着那顶恐怖的白轿子靠近。
“你们”
罗长富见几人还不回来,一边被迫迈著僵硬的步子往外走,一边破口大骂:
“啊!反了天了!”
“阿强!阿力!快给我回来!你们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