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轿身猛地一沉,算是坐定。精武晓说旺 更芯醉筷
狭窄逼仄的轿厢内,空气瞬间变得灼热而诡异。
一旁的沈先生,整个人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进了这阴气森森的轿子,那原本冲天的人火确实被压制了一些,火苗变小了,不再是爆燃的状态。
但即便如此,那幽绿色的火焰依旧从他的双腿蔓延到了胸膛,贪婪地舔舐著每一寸皮肉。
诡异的是。
这能把活人烧成灰烬的火,在触碰到纸人赵炯、白衣鬼新娘,甚至是这顶轿子时。
竟然像是遇到了水,分毫未损,连个黑印都没留下。
它只烧沈先生。
赵炯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先生在烈火中扭曲。
他没有下令起轿。
还不到时候。
他必须得等!
等那个该死的诡异笑容浮现出来!
一切,都必须精准地卡在那个生死一线的平衡点上!
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沈先生身上的火焰已经烧遍了全身,整个人变成了一个还在抽搐的火人。
轿子外。
嚓、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传来。
四个抬轿汉子的脚掌被烧穿,脚底板的皮肉在高温下化为油脂滴落。
骨头因为承受不住身体和轿子的重量,寸寸崩裂,化成了惨白的骨粉。
按理说,人早就该倒下了。
可这四具几乎碳化的身体,却被刘若兰手中的绣线死死吊著,像是四根被钉死的木桩,没有丝毫东倒西歪。
终于
借着幽绿的火光,赵炯敏锐地捕捉到了变化。
沈先生那张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上,嘴角处的肌肉开始不自然地抽动。
一抹淡淡的、僵硬的弧度,缓缓浮现。
嘿嘿
沈先生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赵炯。
那双在火焰中只剩下眼白的眼睛里,原本的极致痛苦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惊与迷茫。
“不痛了?”
这会儿的他。
哪怕火焰依旧在疯狂灼烧着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
可他的身体,竟然一点儿痛觉都感觉不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抗拒的拉扯感。
他嘴角的笑容,正在以一种缓慢却不可逆的趋势,一点点向上勾起。
这个变化,不仅仅发生在沈先生身上。
轿子外。
那四个脚掌烧成灰的汉子,焦黑的脸上也同时浮现出了那一抹整齐划一的诡异微笑。
嗡!
这一刻。
站在后方的刘若兰脸色大变。
她只感觉指尖的绣线猛地一沉,仿佛在那一瞬间,线上挂著的不再是四个活人,而是四座沉重的大山!
“怎么回事?拉不动了?!”
刘若兰心中惊骇。
轿厢内。
赵炯却没空管外面的变故。
他倒吸一口凉气,那双墨点眼睛死死盯着身旁一直端坐不动的白衣鬼新娘。
他在看她的嘴。
“快了”
“快了”
“只差一点点”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期待。
啵!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
白衣鬼新娘那一直紧闭的、润玉般的两片嘴唇,竟然缓缓分开了!
她的嘴角,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勾起!
“果然有用!”
赵炯心中狂喜!
赌对了!
那个源自他纸人身体的诡异笑容,果然不是简单货色,连这恐怖的鬼新娘也中招了!
“起轿!!!”
赵炯猛地发出一声嘶吼,声音在狭小的轿厢里炸响。
听到指令,外面的刘若兰不敢怠慢,咬紧牙关,十指猛地发力,想要操纵绣线提起那四个汉子。
可令她震惊的是!
四人纹丝不动。
“动啊!”
刘若兰心中大急。
平日里灵活如臂使指的绣线,此刻却像是挑起了千斤重担。
那四个汉子仿佛被焊死在了地上,任凭她如何催动,就是不起身。
“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