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最后一抹残阳如血,终于被远山吞没,暮色四合。
罗家大院。
刘若兰有些呆滞地站在原地,手指微微颤抖,缓缓收回了那根骨针和断掉的绣线。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那种坠入深渊的窒息感是如此真实。
可转瞬之间,呼吸回归,心跳重燃。
她活了过来。
刘若兰猛地转过身。
只见南村的那群村民们还像一群受惊的鹌鹑一样扎堆在墙角,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眼中满是敬畏与恐惧,却无一人敢上前搭话。
“活活下来了?”
刘若兰看着自己的双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个老先生真的成功了?
那种必死的、无解的诡异死局,竟然真的有人能够破局!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刘若兰不敢细想,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原本还有些劫后余生的脸霎时间变得严峻起来。
没时间多想了。
既然活下来了,就得履行承诺,更要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没理会这群村民,提起旗袍的下摆,踩着高跟鞋,步履匆匆地朝着赵镇的方向赶去。
等她那艳丽却决绝的身影消失在村道尽头。
南村的人群这才像是炸了锅一样,开始议论纷纷,劫后余生的哭嚎声与窃窃私语声混杂在一起。
槐荫山,乱葬岗。
那原本平平无奇的土坑,此刻显得格外异样。
棺盖被粗鲁的推开,里面漆黑一片。秒漳劫暁说惘 哽辛醉筷
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勾引进去。
而对于此刻身为棺材本体的赵炯来说,这种感觉却异常怪异。
“鬼新娘合体了?”
当时情况太乱,又是火烧又是跳坑,他压根来不及多想。
现在冷静下来一感知,才发现不对劲。
除了这个变化
更诡异的是,他发现自己这肚子里——也就是棺材内部的空间,竟然莫名其妙地扩大了好多倍。
不再是那种逼仄狭窄、只能躺一人的棺材板。
四周灰雾蒙蒙,无边无际,几乎有了一方小天地的感觉。
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中央。
一红一白两个鬼新娘、一个残破的纸人躯壳、还有几个浑身冒着幽绿火焰的汉子,正静静地悬浮着。
神奇的是。
那红衣与白衣两个鬼新娘,正在缓缓交融。
像是两滴水银,彼此吞噬、融合,不分彼此。
“呼”
赵炯叹了口气。
这会儿,只能赌那个女人可以信任,会把材料送进来了。
否则自己这本体虽然牛逼,但没腿没脚,还得困在这里当土大款。
突然。
在那几个安静燃烧的“火人”中,有一个微微动了一下。
是沈先生。
“这是哪里?”
沈先生的意识从混沌中苏醒。
他方才最后的记忆,只记得和那位老先生在火海中拼命挖掘,后来看到棺材露出一角,紧接着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周围是一片绝对的漆黑,没有重力,没有声音。
可他的意识却异常清醒,甚至感觉不到火焰灼烧的痛苦。
“嗯?”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赵炯一愣。
“这家伙还真恢复过来了?”
“呵呵”
赵炯心中一喜。
无论怎么说,有个活人被困在这里陪聊,总比天天对着这群不说话的诡异强。
起码不用自己时刻盯着,这沈先生脑子好使,说不定还能帮着参谋参谋。
嗡——
就在这时,空间微微震颤。
两个鬼新娘,彻底合为一体。
随着光芒散去,一个新的身影浮现。
她身上的装扮随之大变。
不再是单纯的红或白,而是一袭红白相衬的繁复嫁衣,既有红色的喜庆,又透着白色的丧气,两种极端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裹挟著那曼妙至极的身材。
与其盯着沈先生那个糙老爷们。
赵炯显然觉得看这个大美女更有意思一点。
意念一动。
鬼新娘头上的红白盖头便像是被风吹过,轻轻脱落,滑至肩头。
露出了那张脸。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