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洞房之外,某种不可预知的恐怖变化开始呈现!
赵炯心头猛地涌起一股强烈的异样之感。
可这会儿他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了,意念疯狂催动,操纵著那根透明的绣线,直接缠上了正在往里挤的小桂他娘。
“轰!”
绣线绷紧的瞬间,赵炯终于明白,难怪刘若兰说这种级别的诡异压根操纵不动。
顺着绣线传导过来的,仿佛是一座千斤大山的恐怖重量,几乎要将他的意识生生扯断!
好在,这里是他的主场!
他是这口黑棺的本体,在自己的绝对领域之中,他只需要意念一动。
“给我进来!”
绣线猛地向后死死一收!
“咔咔咔!”
小桂他娘那干瘪的纸身子诡异地向旁边一歪,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随后硬生生地被拖入喜红的床帘之中!
而一旁正准备“入洞房”的鬼新娘,看着赵炯的棺材本体,那被盖头遮掩的脸上,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妙的笑容。
紧接着,便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觉蔓延开来。
赵炯只感觉绷紧的绣线蓦地一轻。
下一瞬间,小桂他娘便如同沉入深渊的石头,被死死地拖进、并沉入了棺材的漆黑虚空之中!
哪怕已经被彻底吞噬,棺材深处依旧隐隐回荡着她那凄厉而执念的呼喊:
“小桂”
“我家小桂”
但赵炯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管这个被关押的诡异了,他将全部精力瞬间抽回,死死盯住了洞房之外。
此刻,竹林之外。
仿佛平地吹来了一阵和煦的春风。
原本如潮水般层层叠叠围堵在四周的纸人大军,竟开始缓缓向后退去。
连同它们一起消失的,还有那股试图将周围一切都“纸扎化”的恐怖同化进程。
随着外围压力的骤减,这座原本斑驳破败的幻境洞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恢复著大红的喜庆。
可就在这种看似危机解除的紧要关头
“锵锵锵!”
一阵突兀、刺耳且透著十二分邪性的敲锣打鼓之声,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疯狂涌了进来!
“唰!”
伴随着这诡异的喜乐,鬼新娘头上那顶红白相间的盖头,竟猛地自行掀开!
一张精妙绝伦、美得令人窒息却又惨白如纸的面孔,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眼波流转,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痴迷,死死盯着床上的赵炯本体。
一察觉到鬼新娘的状态极度不对劲,赵炯头皮发麻,操纵著刚刚收回的绣线,立马在空中飞速一织,化作天罗地网,将近在咫尺的鬼新娘牢牢绑定!
“重”
绣线缠上的瞬间,赵炯心中大骇。
这一次传来的重量,何止比小桂他娘重上百倍!
简直就像是试图用一根细线去拉动整座槐荫山!
但万幸的是,鬼新娘此刻离他太近了,近在咫尺,几乎就贴在棺材边上。
赵炯咬紧牙关,将绣线猛地往里一收。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实质性的抵抗阻力,那重若千钧的鬼新娘,竟顺着这股拉力,乖乖地缩进了棺材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最为诡异的是,在彻底没入棺材内部的那一刹那,鬼新娘回眸,冲著赵炯本体又轻轻笑了一下。
那一笑,百媚生娇,竟生生令人在这惊悚之中泛起一丝春心荡漾。
随着鬼新娘的消失,那座困住棺材的虚幻洞房,也如同泡沫般“啵”地一声,随之消散于无形。
洞房褪去。
夜幕下的竹林当中,孤零零地停放著一副黑木棺材。
周围那漫山遍野的纸人大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浓雾中,唯有那个头上破著几个大洞的四老爷,依旧死死地站在原地,那双空洞的眼睛幽幽地盯着赵炯的本体。
突然,四老爷那僵硬惨白的手臂再次缓缓抬起。
指尖微动,目标直指赵炯的黑棺本体!
“不好!”
情急时刻,赵炯一心二用!
他一边疯狂操纵透明绣线,朝着四老爷缠绕而去,试图强行控制住他;
另一边,则果断控制着外面的纸人,毫不犹豫地大步冲上前去,挡在棺材前面充当肉盾!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挡枪的纸人毫无悬念地瞬间炸成一团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