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楠木棺材。
那是他的本体,只不过,在这段过去的时光倒影里,赵炯的灵魂显然还没有穿越过来接管这口黑棺。
他发现自己正以“活人”的视角站在一个阴冷的土坑旁。
黑棺已经被稳稳地安置在坑底,而四老爷,正弯著腰在棺材里面忙活着什么。
此时的四老爷,模样已经惨烈到了极点。
他的头顶赫然破了几个可怖的血洞,裸露的皮肤上遍布著大片大片浓郁到夸张的青黑色尸斑,显然早已经是个死透了的死人。
忙活完一阵后,四老爷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纸灰和泥土,转头看向赵炯所在的方向,语气熟稔地说道:
“朋友,这次多亏了你,不然这鬼东西,我还真处理不了。”
赵炯心中微动。这是一个套取情报的绝佳时机,他没有丝毫犹豫,干脆顺水推舟地试探道:
“赵老四,这鬼人纸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赵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还没等他来得及做出防备,鬼人纸便僵硬地迈出了一步。
紧接着,它那惨白的身影竟凭空消失!
下一秒,一阵阴风扑面,那张咧著诡异笑脸的纸人毫无征兆地瞬移到了赵炯面前。
就在那一双死气的纸手正要死死擒住他咽喉的千钧一发之际
“哼!咳咳还不给我住手!”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威严却又极度虚弱的怒喝,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是赵老四!
随着这一声怒喝,赵炯只觉眼前一阵水波般的剧烈荡漾,视线和听觉瞬间被剥夺。
紧接着,周遭那幽暗的屋子、染血的地板,乃至那恐怖的鬼人纸,统统如同泡沫般消散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破败的平房。
而且,这地方的陈设出奇地眼熟。
赵炯心中猛地咯噔一下,这屋里的布置分明是赵小桂他娘的家!
“我刚才不是中了赵老四的道吗?怎么会突然被拉到了这里?”
“咳咳咳”
里屋传来一阵极度剧烈、仿佛要将肺腑咳碎的声响。
赵炯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是那副陌生却有血有肉的身体。
他循声走入里屋,只见逼仄的床边已经密密麻麻地围了不少人。
而赵老四,正形销骨立地躺在病榻上。
“咳咳朋友,你过来了?”
四老爷费力地偏过头,目光虚弱地看向赵炯。
“四老爷,您就信信这偏方吧。诺,咱们都给您安排妥当了。”
围在床边的人群压根没有理会赵炯这个“外来者”的凭空出现。
其中一人径直从桌上端起一个盖着白布的托盘。
白布隐隐渗出暗红色的痕迹,依稀能看出底下的东西颜色极深,还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
那人将托盘凑到四老爷嘴边,一边伸手去掀白盖布,一边如同念咒般催促著四老爷赶紧吃下去。
四老爷满脸抗拒,极其费力地将那腥臭的玩意儿推开,转而朝着门边的赵炯招了招手。
可就在这时,赵炯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那股如芒在背的诡异窥视感,竟然又来了!
“该死,那鬼人纸也跟在这里了?”
赵炯对那随时会跳出来要命的玩意儿实在是束手无策,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壮起胆子凑到床边,低头看着奄奄一息的四老爷。
“赵老四,你说,到底怎么了?”
四老爷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再靠近些。
直到赵炯将耳朵紧紧贴近他干瘪的嘴唇,才听见他那气若游丝的呢喃:
“朋友那个鬼人纸,就拜托你了。它它是我亲手造出来的孽障。
你必须趁早把它处理掉,否则,等它彻底变成了诡异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能制得住它了”
赵炯眼神一凝,连忙追问道:
“那鬼人纸到底要怎么处理?”
“小心千万要小心它的手。”
四老爷的呼吸越发急促,“你会知道的,我”
他的遗言还没来得及说完,周围那群神色麻木的人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们纷纷攘攘地吵闹起来,嘈杂的声音直接盖过了四老爷微弱的声息,让赵炯完全没听清他最后半句话究竟交代了什么。
紧接着,赵炯只看见一只粗糙的手猛地完全掀开了那块白布,从盘子里抓出一个黑不溜秋、滴答著粘稠腥血的馒头,粗暴而强硬地塞进了四老爷的嘴里
赵炯冷眼旁观著这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