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线间!
周望猛地转身,从怀里掏出一大把特制的香烛!
“撕拉!”
“轰!”
诡异至极的是,这烛不似凡烛,香也并非正经的线香。
在周望将其掏出的瞬间,竟无需引火,直接在半空中“无火自焚”!
若是此刻赵炯在场,定会惊骇地发现,这诡异燃起的火光,竟与那灼烧生魂的“人火”同出一宗!
“启动大凶天!”
周望嘶声咆哮。
“嘿!哈!”
“嘿!哈!”
“嘿咦哈!”
随着香烛的惨绿火光燃起,身后的那支无枪部队瞬间暴动!
士兵们一边发出极其沉重、古老且极具节拍的军威呼喝,一边动作麻利地扯开背上的巨大行军包。
包里装的竟不是枪支弹药,而是一截截猩红的木料!
轿身、轿座、轿底、轿顶、轿杆全是由上等红木榫卯而成。
伴随着“嘿、哈”的震天呼号,士兵们如同精密的仪器,以一种诡异的节奏疯狂组装起一顶顶神轿。
这阳刚至极的军阵呼喝声,硬生生地将那无孔不入的“嘿嘿”鬼笑声撕开了一道口子。
“林飒,撑住!”
周望心中焦急如焚。
他此刻根本抽不开身,正飞速地往身上披挂黑色的法衣,双手沾著朱砂在脸上勾勒诡异的傩面奇妆。
大凶天的神轿一旦组装完毕,就必须立刻请上“王爷”、“帝爷”的神像!
这法阵队伍必须有人护持引领,原本林飒是他最得力的副手,理应在一旁辅佐!
可眼下
林飒的肩膀正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哪怕是这漫天“嘿、哈”的镇煞军威,竟然掩盖不住他体内的异变!
“我我的身体”
林飒心中巨震,只觉得五脏六腑深处泛起一股钻心的奇痒!
那种痒深入骨髓,痒得让人恨不得把皮肉撕开,却又根本挠不到痛处!
“啊!好痒嘿哈哈哈哈!”
林飒双眼猩红,十指抠进自己的血肉里疯狂抓挠,痛苦到了极点,嘴里却不受控制地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嘿!哈!”
又是一阵如雷的军威呼喝掠过,化作实质般的声浪震荡在林飒身上,勉强让他的痛苦减缓了几分。
此刻,身后的大凶天部队,终于列阵完毕!
周望咬紧牙关,强忍着不去管林飒的死活。
他已然换上了一袭深邃的黑袍,脸覆诡妆,犹如一尊行走在人间的判官。
他右手高高举起那把无火自燃的诡异香烛,转身面朝长街。
在他的身后,一个个褪去上衣、打着赤膊的精壮汉子排成了一条长龙。
队伍中,每两名汉子肩扛一顶红木神轿。
而在那一顶顶神轿之上,端坐着的乃是面目狰狞、形态各异的“王爷”、“帝爷”神像!
这些凶神恶煞的神像,其中有不少还是周望拼了命从各地凶宅险境中寻来的“野神”!
周望身形如电,向着队伍的尽头狂奔而去。
每经过一尊神像,他的手腕便极快地一抖,将两根幽绿的蜡烛、一根猩红的线香精准无比地插在轿前的香炉里。
“腾!”
随着香火归位,神像四周猛地亮起一道刺目的诡异光芒。
紧接着,这道光芒如水银泻地般,瞬间攀附到了抬轿汉子的身上。
“王爷——保佑!”
两名抬轿的赤膊汉子双目圆睁,齐声爆出一声大喝,声如洪钟!
紧接着,一声接着一声的怒吼如同惊雷般在长街上接连炸响!
“轰!”
整条长龙般的队伍,刹那间被这诡异而耀眼的神光完全笼罩,连成了一个不可侵犯的整体!
周望布完香火,又马不停蹄地狂奔回队伍最前方。
他高举双手,仰头望向无尽的黑暗,嘴里爆发出洪荒般的祭祀大喝:
“伏以——”
“人本乎祖,物本乎天!”
“祖德宗功,木本水源!”
“饮泉思旧脉,根茂念根深!”
“”
“日吉时良、天地开张!
立地焚香,香烟沉沉,神必降临!”
“嗡——!”
伴随着最后一道请神敕令落下,整个拜祖请神仪轨轰然成型,空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颤!
一旁痛苦倒地的林飒,此刻竟然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体内那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