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干瘪老头连半句废话都没有,干枯的手爪一扬,直接将那几枚沾血的大洋丢到了赵炯怀里。
紧接着,他便如影随形般,阴森森地贴在了赵炯的身后。
赵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浑身寒毛直竖,可老头根本没给他任何反应的余地,冰冷的手掌直接在他背后轻轻一推。
空间蓦地一阵扭曲,一条通往未知暗处的破旧木楼梯,突兀地展现在赵炯眼前。
“走上楼梯就能离开阴间队伍?”
赵炯心中存疑,可眼下已经无路可退。
他硬著头皮转过头,只见那老头依旧保持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诡异神情,死死地盯着他。
“呼——”
赵炯长出一口浊气,迈开僵硬的纸腿,踏上了楼梯。
一步、两步
随着台阶的不断攀升,周围的景象如走马灯般疯狂扭曲、变幻。
直到赵炯彻底跨过最后一级台阶,周遭的动荡才终于平息,环境彻底稳定下来!
看清眼前的景象后,赵炯心中不禁巨震!
这里竟是顾家大院!
此刻的顾家大院,景象实在骇人听闻。
那扇厚重实木大门,早已经被门外那群密密麻麻、脸上挂著撕裂“鬼笑”的镇民给踩成了满地碎木渣。微趣暁税惘 庚芯蕞全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群诡异的人潮就这么直勾勾地堵在门外,“嘿嘿嘿”的渗人笑声犹如实质般灌入双耳,可他们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阻挡着,死死停在原地,没有再往前跨出半步。
赵炯猛地转过身子。
在他的身后,赫然是顾家那灯火通明的大祠堂。
祠堂正中,家主顾承基面沉如水,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双手无比虔诚地捧著一对硕大的月牙状木质法器。
正是用来请神问鬼的筊杯!
站在他两侧的顾承荣、顾宏业,以及一众顾家核心子弟,此刻皆是冷汗涔涔,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们已经连续掷筊十多次了!
然而,竟没有一次是代表答应的“允筊”!
接连掷出的全是不阴不阳的“笑筊”,甚至中间还有一次,掷出了代表震怒的“怒筊”!
就在这剑拔弩张、死气弥漫的僵局中,赵炯这具纸人躯壳的突然凭空插入,瞬间引得门外的“鬼笑”人潮和门内的顾家族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射了过来。
“该死!怎么又凭空冒出来一个诡异?”
顾承荣本就煞白的脸色更是难看,他急忙惊恐地向身后一个年轻子弟嘶吼道:
“丘儿!速速把我那两件法器——七宝铜钱剑和破煞风水盘拿出来!”
都到了这生死存亡的节骨眼上,他也顾不上再心疼什么压箱底的宝贝了!
若是再不把门外那些脏东西挡住,导致祭祖失败,今晚整个顾家上下全都得一起玩完!
被唤作“丘儿”的年轻人,此刻嘴角竟然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已经挂起了一丝淡淡的诡异笑容——他显然已经遭了鬼笑的道!
尽管心中惊恐万分,但他还是哆嗦着手,急忙从怀里的布兜中掏出了那两件所谓的“至宝”。优品小税旺 追罪辛璋踕
“嘶——”
这两件东西刚一亮相,瞬间引得顾家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什么法力无边的宝剑和罗盘?
那分明只是一根腐朽的烂木棍,和一块爬满青苔的破石头!
可顾承荣此刻已经几近癫狂,压根没有理会众人惊骇的目光,只是红着眼厉喝道:
“快给我!”
他一把夺过那根烂木头和破石头,用力一抡,直接朝着祠堂外砸了过去!
“啪嗒!”
“咚!”
两件所谓的“宝物”就这么孤零零地砸在祠堂外的青石板上,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一旁的族老顾宏业满脸焦急,一把拽住他:
“承荣,你这两件破东西到底管不管用?”
此刻顾宏业的状态也极度不对劲。
他的眼白已经彻底消失,双眼近乎全黑,透著一股死人的浑浊。
因为这一次,被昌叔公选中的人,正是他!
顾家人口中这位“昌叔公”极其神秘莫测,哪怕是本家的年轻小辈也只是在传说中听过,从未见过其真容。
可顾宏业作为族中宿老,资历极深,先后亲身经历过两次祭祖仪式。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万一外围防线失守,逼得昌叔公的真身降临,到时候,作为降身的自己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