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深处的绝对虚空中。
经过赵炯本体规则的强行剥离,沈清辞和刘若兰几乎是同时清醒了过来。
然而,两人的脸色皆是惨白如纸,透着极度扭曲的恐惧,仿佛方才被那团黑雾笼罩的短暂时间里,经历了某种无法名状的大恐怖场面。
沈先生剧烈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茫然地环顾著四周漆黑的虚无。
“虚空这里是虚空?”
“咳咳,你们两位,终于醒了。”
赵炯的意念在棺内响起。
听到声音,沈清辞浑身猛地一哆嗦:
“是老先生?若兰!若兰你在哪?”
不远处的刘若兰此刻正蜷缩成一团,浑身止不住地发著抖,显然神志已经极度不清,对外界的声音毫无回话。
赵炯感知著两人的过激反应,心中满是疑惑:
“你们两个,到底知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老、老先生,你在哪?你出来”
听到沈清辞这般语无伦次的话,赵炯心中暗惊。
若是平常,以沈清辞身为民俗科骨干的沉稳,绝不可能显露出这般脆弱的姿态。
可见此刻的他,已经被方才的经历彻底吓破了胆,潜意识里急需看到一些正常的“人”和具体的画面来锚定理智。
赵炯心中无奈,只好抽调材料,在虚空中飞速扎出个纸人,迈步走到沈清辞面前。
“别怕,我就在这里。”
纸人发出沙哑的声音,“我把你们两个,从那个诡异手里救回来了。”
沈清辞依旧浑身颤抖,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赵炯那粗糙的纸人身躯。
赵炯本能地有些想退,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旁的鬼新娘。
这位绝世大凶此刻正呆呆地坐在大红床沿边上,像个望夫石一般安静。
直到切切实实地摸到了纸人的实体,沈清辞那根紧绷的弦才稍稍松懈,他终于相信,自己是真的活过来了。
他深吸了一大口冰冷的空气,声音发颤:
“老先生,那个诡异,它”
话刚到嘴边,沈清辞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竟然硬生生把话给咽了回去,伴随着一口惊恐的唾沫。
他像只惊弓之鸟般左看右看,生怕那恐怖的黑雾诡异还在暗中死死盯着自己。
“老先生,那个诡异绝对处理不了的!我们要走要快点离开这里!去离市,回离市才能安全一点!”
赵炯被弄得满头问号。
那团人形黑雾到底是个何方神圣?
居然能把见多识广的沈清辞摧残成这副疯魔的样子?
不过,他知道眼下必须得安抚住对方的情绪。
“沈先生,你放一百个心,有我在呢。什么邪门诡异,都斗不过我这棺材。
你看那边,连甲级大凶的鬼新娘,不也被我乖乖收在这儿了么?”
“不不!”
沈清辞突然情绪失控地暴喝出声,双眼布满血丝:
“鬼新娘和那个诡异压根就没法比!!!”
吼完这句,他如同疯癫了一般松开赵炯,在无边的虚空中跌跌撞撞地到处乱跑:
“若兰,若兰!你在哪里?”
看着沈清辞这副崩溃的模样,赵炯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他娘的,那该死的黑雾!”
赵炯在心底暗骂,“迟早有一天,老子得把你生生塞进棺材里剥开看看,到底有多恐怖!”
他心中微微一动,尝试着去连接刘若兰的东西。
只见那正瑟瑟发抖的刘若兰手中,森白的骨针和透明丝线虽然还能凭空飞起,但却软绵绵的,再也无法施展出那般精妙的“绣鬼”功夫。
“该死,人是救回来了,可也疯了?”
赵炯感到一阵头大。
两人都已经处在疯狂的边缘。
一时之间,他居然毫无对策,用棺材规则压制诡异他熟,可该怎么去救治一个精神发疯的人?
他转过头,看向静静立在一侧的“鬼人纸”。
“莫非要想治好他们,得让这两个家伙进入纸人世界去避避风头,重塑认知?”
另一边。
赵炯派出的纸人分身,此刻终于在顾家大院围墙上就位。
借着纸人的视角,赵炯这才彻底清楚,为什么张老和许章光要惊恐地退到那么远的地方。
只见大院之中,那顶金光四射的王爷神轿正顶着呼啸的阴风,一点点地逼近顾家祠堂。
然而,之前那个恐怖的老怪物顾永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