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绝对的虚空之中,顾永昌被眼前这诡异的造物刺激得剧烈咳嗽两声。
一向见多识广的张申,此刻也是面色凝重,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
这家伙到底是做了个什么反人伦的缝合玩意?
就这纸人极度不协调的惊悚模样。
别说是去和诡异厮杀了,光是三更半夜被普通活人撞见,都能把人给活活吓个半死!
可作为缔造者的赵炯,却对这件“艺术品”满意到了极点。
今后把这尊杀神往外一放,当做黑棺本体的贴身保镖,这十里八乡还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随便靠近自己?
他意念一动,尝试着去连接、操纵自己这具全新的身躯。
紧接着。 在三人惊悚的目光注视下,只见那怪异的长脖子纸人,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地动了动。
它僵硬地转过那颗属于“鬼人纸”的惨白小脑袋,看向被囚禁的众人,纸画的嘴角竟然向上咧开,露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嘶!
三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以后,就把这身子叫做尸纸吧。”
赵炯操控著“尸纸”那短小得可笑的双手,轻轻摸了摸自己那由缝尸人肉块和纸皮包裹的巨大肚子,微微开口。
那发出的声音沙哑、空洞,宛若地狱恶鬼。
至于这具合成身躯,除却保留了“鬼狱”的绝对禁锢和“钝刀”的无解切割之外,赵炯这会儿也还没摸清它究竟还衍生出了什么其他的变态效果。
例如这些被生生缝合进身体里的“鬼笑”碎尸块,到底还能不能对外发挥出鬼笑的恐怖诅咒威力?
若是能的话那这具尸纸的强度,可就真是彻底超标、天下无敌了。
与此同时。
赵镇外寂静的泥路上。
四个抬着楠木黑棺的正常纸人突然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
它们默契地放下棺材,伸出手,缓缓推开了沉重的棺材盖。
紧接着。
伴随着一阵浓郁的血腥与纸屑味,那尊巨大畸形的尸纸,肚子里倒插著那把锈迹斑斑的钝刀,动作僵硬却充满力量地,一点点从棺材内部爬了出来。
饶是赵炯自己,通过纸人视角近距离看着这玩意儿切切实实地出现在眼前,依旧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极致压迫感!
赵炯满意地操纵著尸纸,让它迈开粗壮的双腿,犹如一座沉默的铁塔,缓缓跟在了黑棺本体的后面。
他耗费心思做这个玩意儿,首要目的就是为了全天候保护自己脆弱的楠木本体,偶尔遇到棘手的局面,也能直接派出去大杀四方。
毕竟,虽然单独带着“鬼狱”和“鬼杖”的普通纸人灵活方便,但是一旦作战距离拉得过远,回收不及时,又极容易让体内的“鬼人纸”复原失控。
有了尸纸这个“镇棺之宝”贴身跟着,就万无一失了。
棺材虚空内。
安排完尸纸出去护法后,赵炯收回心神,这会儿正用纸手将陷入疯魔的沈清辞和刘若兰硬生生摁在一起,防止他们继续在虚空里乱跑自残。
张申摸了摸胡须,眉头紧锁,十分不解地看着两人绝望的状态:
“这到底是见了什么诡异,能够吓得如此夸张?”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倒是有个方法可以救他们。”
赵炯借着纸人回应道。
一旁的周望听到昔日同僚还有救,原本死灰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神情激动地猛跨一步:
“什么方法,前辈,您说!”
纸人发出一阵干瘪的笑声:
“咳咳,这个法子嘛,对我来说没什么损失,对你们来说,就是生死未卜了。”
说著,赵炯将“鬼人纸”,静静地悬浮摆在众人面前。
“这玩意,你只要凑近它,意识便会被拉进一个纸人世界。”
“我想,这两个家伙,兴许要进去,重塑一下认知才行。”
听到这等匪夷所思的手段,周望虽然震撼,但也立刻意识到了最致命的盲区:
“那,怎么退出来?”
赵炯那画在纸上的眉毛似乎微微挑了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这就是问题了,我也不知道你们怎么退出来。”
“反正我退出来很简单,就是在里面自杀。”
“但是若你们也在里面这样的话,恐怕就真得死了。”
此话一出,周望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进去了退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