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个体技艺高超,配合紧密无双。
但论及结阵而战正面攻坚,他们能甩这群黑冰台密探数条街。
作为咸阳的最后一道屏障,他们是精锐中的精锐,经歷过最严苛的战阵训练,装备最精良的制式重甲与长戈,专为守护宫禁、正面廝杀而生。
余朝阳一步踏前,挡在了李瑶身前。
他並未拔刀相向,只是冷冷地注视著那名郎官,以及他身后那群正值壮年的坚毅面孔。
“你可认得我?”
余朝阳的声音不高,却带著某种沉重的穿透力。
郎官瞳孔微缩,作揖:“余氏定邦君之威名,末將自然知晓。”
“那。”余朝阳点点头,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位郎官卫士:“那你可知宫內现在发生了什么?”
“有乱臣贼子散布流言,说我余朝阳叛国通敌,意图谋反,你说我该不该替秦国剷除这枚毒瘤?”
“你又可知我余氏三代,为这大秦流过多少血,立过多少功?”
郎官张了张嘴,万般言语尽数化作了沉默。
他何尝不知今日雨夜的惊变,那一道道雪般的詔书自咸阳宫发出,足以证明形势逼人。
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他接到的命令,就是死守咸阳宫,哪怕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
一边是余氏两代的鞠躬尽瘁,一边是印有玉璽的詔令,这让他如何抉择?
余朝阳无需对方回答,自顾自地,用缓慢而清晰的声音,如同敲击在每个人心头的战鼓,开始细数:
“我祖父余太傅,与商君联手立法,为秦国的崛起奠定夯实根基,敢为天下先处罚『刑不上大夫』的一眾贵族阶级,以身作责被处於割鼻之刑流放蛮荒,最终死於魏人的暗杀。”
“我父文正侯,首战便於函谷关以三万秦军生擒五万魏军,於大梁血战,函谷关鏖战,西退蛮夷、南收巴蜀、北定义渠,东击韩、赵、楚数国,辅佐惠文王、武王、秦王稷三代,被誉为天下文臣之楷模,拥簇者、崇拜者无数!”
“纵观歷史,秦国改革变法有我家一分鲜血,远交近攻有我家一分唇舌之力,大小战役无数有我家一分呕心沥血,余氏一脉,未曾有一刻负於秦,负於王!”
余朝阳深深吸了口气,声音陡然拔高,蕴含著无尽的怒火与悲愴:
“而今,先王尸骨未寒,奸人篡詔乱国,欲毁先王一世英名,欲断大秦一统江山!”
“尔等,身为大秦郎官君王亲卫,不思护持正统,剷除奸佞,反而助紂为虐阻我勤王清侧之路!” “你们对得起身上这身甲冑,对得起歷代为秦捐躯的英烈,对得起你们自己的良心吗?!”
“忠诚,值得歌颂,但切记不能愚忠!”
“况且!”
余朝阳眼皮狂跳,语气冰冷一片,愤怒至极道:“我哪怕吐口唾沫出来,都比他华阳夫人的血红!”
“她居然说我叛国通敌,简直倒反天罡!!”
“焉能忍!”
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砸在郎官卫士们的心头。
他们奉命封锁宫禁,或许被告知有乱臣贼子作乱,但当余朝阳这位功勋卓越、三代忠烈的文正侯之后。
以如此悲愤的姿態,歷数家史,直指核心时,那份属於军人的荣誉感与对国家的忠诚,开始剧烈动摇。
难以抉择!
实在太难以抉择了!
左右不是人!
为首郎官的手紧紧握著剑柄,指节发白,脸上闪过剧烈的挣扎。
他身后的郎官们,眼神也开始出现闪烁和迷茫。
余朝阳的功绩与忠诚在秦国无人胆敢质疑,叛国通敌这个罪名实在太大了。
大到几乎能把秦国翻个底朝天!
“让开!”
余朝阳最后一声暴喝,鬚髮皆张,虽未持兵刃,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链出的滔天杀气与凛然正气,混合著三代忠魂的沉重力量,轰然压向对面的军阵。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整个甬道,唯有火把噼里啪啦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终於,那郎官猛然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已然布满血丝,充满了决然的痛苦。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的,侧移了一步。
让开了道路。
紧接著,他身后的郎官卫士们,无人出声,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推动,沉默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他们没有放下武器,但那份誓死守卫咸阳的意志,已然破冰。
余朝阳深深看了那郎官一眼,不再多言,大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