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李瑶握紧了刀柄,面色凝重。
唐方生的目光则是在华阳夫人和余朝阳身上来迴转移,感到阵阵发自內心的心悸。
余朝阳站在华阳夫人的控诉风暴中心。
面对著华阳夫人这充满血泪、將个人悲剧与政治斗爭彻底绑定的疯狂控诉。
歷史的恩怨,国別的隔阂,性別的桎梏,权力的毒药
在这一刻,通过华阳夫人歇斯底里的吶喊,凝聚成一枚子弹,正中眉心。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可眼中的杀意並未消退。
还是那句话:血债血偿!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
“即便你有千般委屈,万般无奈但也不该构陷先王,霍乱国家,残害忠良,此罪绝无可赦!”
鏗鏘!
长剑凛冽出鞘,剑身通体发亮,华阳夫人甚至还能在上边看见自己的倒影。
但她並没有怕,也没有哀求,更没有惊慌失措。
有的,只是深深的从容与坦然。
她会死,可余朝阳心里会被种下一颗种子。
儘管现在这颗种子还是幼芽,但迟早一天会生根发芽,直至成为参天大树。
余朝阳缓步上前,右臂轻抬间,长剑已然架在了华阳夫人脖子上。
正当贏柱麻木的闭上眼,准备接受这一痛苦现实时,却听见余朝阳平静道:
“不可否认,今日之恶果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为我导致。”
“是我的偏见与傲慢,铸就今日惨状。”
“所以,我愿亲自剜出自己的偏见与傲慢!”
说罢,余朝阳食指拇指並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自己左眼抓去!
只听『噗嗤』一声。
一颗血淋淋的眼球,呈现在了华阳夫人眼前。
一条血痕,顺著余朝阳空洞的眼眶淌下。
很痛。
发自內心宛若钻心般的剧痛。
可比起身体上的疼痛,余朝阳更无法接受心灵上的愧疚。
余朝阳托著眼球的画面,深深印在了华阳夫人心里,旋即又听到对方道:
“此眼名为偏见,还有一只眼名为傲慢。”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剜出它么?”
“因为你不配。” 余朝阳握著眼珠的手缓缓闭合,平声道:“我就是要用这枚名为傲慢的独眼,亲眼见证你的死亡,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活在我的傲慢之下,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杂碎!”
握著长剑的手臂剧烈颤抖著,一滴血渍,悄无声息从华阳夫人脖颈渗出。
紧接著,她便听到一声暴喝在耳畔炸响!
“尊敬,是靠著自己爭取来的,而不是用这种低贱手段抢来的!”
“我余朝阳就立在这,立在那朝堂之中,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你不想成为第二个羋八子大可以同我斗法,大可以同我展开一场杀人不见血的殊死搏斗!!”
“若成,你自当凌驾我头顶之上,若败,我也会对你对一份敬意!”
“你为什么不敢和我交手,因为你怕,因为你知道自己斗不过,所以选择用这种低贱的手段来谋取你本不该获得的尊敬!!”
“如此,你又怎配我放下傲慢?”
“你也配!!!”
华阳夫人笑了。
笑的声音很大,笑得东倒西歪,笑得直不起腰。
可渐渐的,她哭了。
一行行清泪,顺著她的眼角淌下。
待笑声达到巔峰后,又猛然一滯。
华阳夫人语气怨毒的咆哮道:“去你x的傲慢!”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低头看我,没有人能审判我!!”
她转身,奔跑。
然后一头撞在了柱子上。
华阳夫人笔直的身躯逐渐柔软,额头抵著柱子缓缓瘫软在地。
柱子上,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清晰可见。
她死了。
没有人知道华阳夫人最后的咆哮,究竟是被触及伤疤后的暴怒,还是借著咆哮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她或许知道错了,或许也不知道。
不过总得来看,应该还是知道错了的比例更多一分。
不然最后她不会选择撞柱而死。
死在余朝阳手里和撞柱而死,完全就是两个概念,引发的后果也会截然不同。
至於华阳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许只有她自己清楚。
『结束了』
李瑶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