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说著,数简卷宗被依次平铺开来。
余朝阳摆了摆手:“不是这项燕有过人之处,臣寻来卷宗,只是为了確认一件事。”
嬴政点点头,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领著吕不韦和李斯走到棋盘边,旋即一屁股坐下去。
许久未下棋了,手痒得很。
“输的人扣除下月俸禄。”
他们这个地位,一月俸禄不过是九牛一毛,不过嘛,竞技游戏,总得有些彩头才好玩。
至於嬴政输了怎么办?
不好意思,对上李斯和吕不韦,嬴政还真就一次没输过。
下的不是棋,是人情世故。
至於张良这个受气包,则是乖乖跑去了墙角,既不敢怒,也不敢言。
一时间,岁月静好。
直到余朝阳面容复杂的起身。
“该来的迟早会来。”
唐方生探来脑袋,同样看见了那两个字,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
项羽!
不再犹豫,唐方生再次扭头就走,坚定的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可就在即將踏出门槛时,嬴政轻飘飘的话语响起。
“项羽九岁。”
“他很重要么?”
“非常重要!”
“那寡人陪先生亲自走一趟?”
“好。
两人的交谈言简意賅,突然,一颗掛著訕笑的脑袋挡在了两人中间。
唐方生搓著手:“那啥,能带我一个吗?”
“你?”余朝阳瞥了他一眼,打趣道:“你不是晚上不回来吃饭么?”
“害!”
唐方生摆了摆手。
“九岁的项羽,我枪也未尝不利啊!”
————
楚国寿春。
秦军屯兵城下,稳如老狗。
楚军求战不得,师老兵疲,士气日渐懈怠。
项燕望著引发轰动的秦军,皱了皱眉:“对面这是抽什么疯?”
没一会儿的功夫便有探子来报,顺带解决了项燕的疑惑。
可他的面色,却是在瞬间愣住,叫停了匯报的探子。
“等等,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定邦君来了?”
“你再给我解释解释,又踏马什么叫秦王政御驾亲征?!”
项燕人麻了,一个王翦就足够他头疼了,没想到还来了两座大山。
这是有多看得起楚国啊?
毋庸置疑,有嬴政和定邦君坐镇的秦军,战斗力会迎来质的飞跃。
但对楚国而言,也不枉为一个机会。
一个一击毙命彻底改变困局的机会。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想要擒龙,就得快。
比如,现在!
轰的一声,寿春城门大开,项燕领著兵马衝出来,声如惊雷。
“杀!!”
但项燕不知道的是,嬴政和余朝阳其实几天前就来了。
他更加不知道的是,他之所以知道嬴政到来的消息,是王翦故意让他知道的。
为的,就是让项燕著急。
这正是王翦等待的时机。 当楚军移动,露出破绽之际,养精蓄锐已久的秦军,如同蛰伏已久的猛虎,骤然出闸!
王翦一声令下,蓄势已久的秦军精锐倾巢而出,以排山倒海之势衝杀楚军。
战斗激烈而残酷。
秦军凭藉优势的兵力、蓄养的锐气以及严格的纪律,向疲惫且指挥已显紊乱的楚军发起了毁灭性的衝击。
战场从平原延伸到丘陵,旌旗蔽日,杀声震天。
楚军虽奋力抵抗,但在秦军有组织的、一层层的分割包围和衝击下,阵线最终崩溃。
项燕力战,终因大势已去,兵败身死。
主帅既歿,楚军主力覆灭,楚国再无抵抗的核心力量。
王翦乘胜挥师,横扫楚境,秦军如同洪流,席捲江淮,攻克一个又一个城邑。
最后,楚都寿春陷落。
楚王负芻被俘。
这个曾经问鼎中原、地跨江淮的南方最大王国,在经歷了最后的激烈挣扎后,也终究倒在了黑色浪潮之下。
嬴政坐在楚王之位上,鹰隼般的瞳孔平静扫向下方,冷声道:
“你们还没有抓到吗?”
下方的黑冰台密探汗如雨下,作揖道:“稟大王,此子天生神力,一介孺子便能比擬成年人,一名探子猝不及防这才被他杀害逃脱。”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