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望著眼前张良与公子信的交谈,冥界鬼门关前的眾人一片死寂。
嬴渠梁铁青著脸,双目近乎充血,一双大手捏得咯吱作响。
在他一旁,嬴駟嬴稷同样如此。
如果眼神能杀人,或许张良早就被杀死千百万次了。
不仅是秦国一方,就连刚刚与之大战然后落败的大汉集团,同样心里不是滋味。
刘彻一瘸一拐的站起身,左右眼乌青一团,沉声道:
“张良…有些过了。”
“与匈奴为谋,无异於与虎同眠。”
“不错,”刘恆也阴沉著脸道:“子房先生此举,著实有些不著底线了。”
“这天下最后无论是谁夺得,楚也好,汉也罢,但终究是把肉烂在锅里的。”
“怎可让异族插手!”
作为惨遭匈奴残害的三代帝王,没有人比刘恆刘启以及刘彻,更了解匈奴的危害性。
与其称之为游牧民族,倒不如称对方为一个国家!
一个和汉人思想迥异,但却有著自己文化,且无时无刻都想著入主中原的国家。
想当年他刘彻为了彻底扫除匈奴之祸,打空了文景两帝留下来的底蕴,还落得个穷兵黷武的名声。
如此,才堪堪把匈奴撵出了大草原。
而今这张良居然想著暗中联繫匈奴大单于,一波按死那六十万边军!
人匈奴,只怕睡著都能笑醒!
“呼——!”
刘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锁在那位面容清秀的身影上。
一道道目光好似刀光剑影,刺得张良浑身不自在。
只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各位,他张子房干的事,跟我张良有什么关係?”
“不要误伤啊!”
张良说著,一双大手悄无声息搭上他的肩膀,季布似笑非笑:
“来,我跟你说点事。”
秦汉双方同仇敌愾,对张良的所作所为感到不齿,弹幕的反应也同样如此。
其反应之激烈,甚至还要远超秦汉双方一层。
站在张良的角度,借匈奴的手杀害边军没有问题,站在秦国的角度,张良借匈奴的手杀害边军同样没有问题,因为双方立场不同,可站在天下百姓的角度张良此举就该被永世钉死在耻辱柱上!】
老子最烦的就是这群玩政治的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光復韩国就光復韩国嘛,还非要打著天下人的旗號,我就搞不懂了难道所谓的韩国荣光,比天下人百姓的性命还要重要吗?】
还冠冕堂皇的说什么原封不动的奉还,说什么秦国攻伐赵国的时候也没有考虑匈奴南下,那么我请问你,是谁在边关镇守匈奴啊,总不能是一群阴兵在镇守吧?】
不行不行,真要给我脑袋气炸了,人怎么能坏成这样啊!】
说实话,还是阳哥心软了,想著把张良放出去辅导刘邦,结果换来这么一个结果,早知道就该一刀剁了他的狗头!】
哎我可怜的政哥,为了大统一的概念深入人心,放过了刘邦,放过了张良,可他们没有放过秦国,没有放过老秦人啊!】
话说,方神都下来好久了,咋还没在地府看到政哥啊?】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来著,难道政哥比较特殊,所以不需要入冥界?】
不仅如此好像阳哥那边也没有弹幕区誒,自打刘邦闯进来后,就再也没有回过我们了。
弹幕窸窸窣窣一半天,並没有討论出个因为所以来。
这时,一直在拿磨刀石磨宝剑的韩信突然停下手上动作,不经意说道:
“那啥老头,你听说指鹿为马的事了吗?”
盯著银杏树发呆的余朝阳缓过神,声音像是风箱一样。
“你说什么?”
韩信站起身,双手比作喇叭:“我说,你听说在朝堂上发生的指鹿为马的故事了吗!”
“没有。”
“好吧,那我就和你说道说道,那秦二世胡亥在朝堂上,当著一眾文武百官的面,指著一只鹿说这是马。”
“你是不知道当时吕不韦和李斯的面色有多精彩,还只得硬著头皮高喝陛下圣明。”
“嘖嘖嘖,想那始皇何等壮哉,怎么就生出胡亥这个儿子呢我要是始皇,非得从棺材里爬起来扇他两个大嘴巴子不可。”
韩信一边说,一边模仿自己从说书先生那里听到的所见所闻,不说一模一样,倒也模仿了个七七八八。
可见胡亥之愚蠢。
“呵”
余朝阳嗤笑一声,这胡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