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帝国的最后余暉(十九)(1 / 2)

伴隨他再一次屏气凝神,画面又一次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战乱!

席捲整个天下的战乱!

匈奴大举南下,刘邦项羽等一眾巨鹿之战的倖存者聚集在一起,向由韩信率领的秦军发动了一场惊天撼地的旷世大战。

边关失守,匈奴肆虐。

刘项联合,叛乱四起。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余朝阳死后一年后,厉兵秣马的大军,终於被韩国的惨状以及歷史遗留问题所引爆。

扛著锄头扁担的老秦人喊著『赳赳老秦,共赴国难』再次东出函谷。

军功爵体系在此刻被发挥得淋漓尽致,男作兵,女作运,合计兵力高达百万之数。

儘管其中大多为农夫村妇,可对韩信来说,人数即代表著一切。

短短半月时间,韩信就將这群人磨练成了一支精锐之师。

国亡家破的信念加持下,秦军如秋风扫落叶般揍得联军以及匈奴哭爹喊娘。

但伤亡同样是巨大的,尤其是在面临极致的后勤压力,以及骑兵天然优势性的前提下。

很多时候,韩信都不得不选择用人命,去填来自匈奴骑兵的威胁。

然,越是坚硬的物品,就越是容易被击穿。

韩信久攻不下,外加情商感人,面对国內滔天的后勤压力,秦三世只得选择临阵换帅,以换取秦国贵族们的支持。

没办法,他的根基实在太薄了。

余朝阳在时,尚能通过个人威望以及错综复杂的关係网,把整个秦国拧成一根绳。

然一朝兵解归天,那个上下一心的秦国朝廷,就再次变成了蝇营狗苟的恶臭权力旋涡。

秦三世很优秀,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一代贤君,青史留名。

只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

看著眼前的詔书,韩信眼角流下两行清泪,他到底是愧对了老头的信任,旋即提笔写道——

【吾今而立,命途多蹇。初诞时不足三斤,几殆。幼时丧母,青时丧父,不及加冠之年,便举目无亲,寄人篱下,受尽白眼,加冠之年,幸得定邦君看重,青云之上,登堂入室,然天何其残酷,数年光阴,夺走信最后『血』亲。

巨鹿河畔,信誓必承朝阳之志,挽天倾,扶大厦,拨乱反正,后以韩地万万生灵血仇,今刀戈再起,举目疮痍,信有心重振山河,奈战事数年,国库空虚,家无存粮,民不聊生。

陛下含泪换將,以换支持,昔朝阳尚在,何至於此,悲呼!悲呼!

信,命不久矣,所憾不过其三:未能扶大夏挽天倾,未能锄奸扫恶,故使陛下长受掣肘,未能报答朝阳恩情。呜呼!】

泪水,打湿了纸张,染作笔墨一团。

韩信郑重其事的將这封遗书收好,沉吟良久,再次提笔写下——

【遥想文正当年,纶巾羽扇,鹤氅玄衣,英姿勃发,挥手间,天雷地火狂风暴雨齐现,倾灭百万雄师,何其壮哉!山穷水尽,方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老头,信去也!】

帐內一道寒光闪过,兵仙韩信落幕。

他没有败给项羽,也没有败给刘邦,更没有败给匈奴,他败给了时间,败给了后勤輜重。

败给了心不够狠。

韩信身亡数月后,项羽攻克函谷,踏上了做梦都想来的关中平原。 原本被韩信揍得怀疑人生的项羽,再次爆发出属於他的璀璨光芒,战必胜,攻必克,短短五日便连下三城,风头无两!

长驱直入,咸阳城破。

项羽站在咸阳城头,亲手砍断了那杆『秦』字大纛,旋即领著数百亲卫,直奔章台宫而去。

他没有屠杀官员,也没有问罪秦三世。

而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秦国的镇国柳树宫殿群。

望著那棵翠绿的柳树,项羽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

他的祖父,因其而死。

他的叔父,因其而死。

连一生挚爱的虞姬,同样惨遭韩信毒手。

他,怎能不恨。

项羽拧著大枪,把里边的灵位砸了个稀巴烂,可就在他下令挖坟寻尸时,余光却陡然瞥见一位疯疯癲癲的老头。

“死了,哈哈哈,都死了。”

“蒙兄死了,王兄死了,陛下死了,就连先生也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贼老天,你为什么不把我李信也带走?”

李信疯了。

项羽懒得废话,一枪夺走他的性命。

“挖坟寻尸!”

一声令下,一眾亲卫立马开始刨地挖坟,没一会儿的功夫,便找到了余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