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缓缓停在巴尔的摩海边的一处厂房里。

这里是加工鱼罐头的工厂，也是索恩家族的产业。

陈默跟着乔尔在工厂里七拐八绕，最后在一个仓库面前停住。

他眼神示意陈默。

陈默点头，打开了仓库大门。

昏暗的仓库因为陈默打开的大门露出了一道光。

这道光正好射在吉米的脸上，让他睁不开眼来。

陈默走了进去，站在吉米身边笑道：“又见面了，吉米。”

吉米见到陈默打了个哆嗦，怪叫一声说道：“你是人是鬼？！是人是鬼？！”

“别杀我别杀我都是谢恩干的！都是谢恩干的！”

陈默原本还想出招吓唬吓唬他呢，没想到吉米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在你之前我一直是和他合作，每次霍普金斯教授需要下水道样本的时候，都是谢恩和我去取的。”

“你的到来让谢恩感觉到了危机感，所以他让我给你的防护服里下药，让你在下水道里出事。”

“巴尔的摩的下水道里每天都有失踪人口，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没人知道。”

“都是谢恩干的都是谢恩干的”

陈默啧了啧嘴：“果然是三师哥啊，就因为感受到地位的威胁，就直接动手杀人吗？”

他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吉米，继续问道：“他手里有你的把柄？他让你动手杀人你就杀人？”

吉米整个人低着头，身体发抖，开口道：“半年前我在下水道里被怪物追赶，不小心摔断了腿。

“如果去医院救治的话，大概要花四万左右，并且还要排队等待。”

“这个时候谢恩找到我，跟我说他有渠道和特效药，吃了就能好。”

陈默一愣，打断道：“等等，你这就信了？”

吉米面如死灰，开口道：“我家里有三个孩子，妻子没有工作，如果我走医院渠道，会将我所有存款花完。腿伤至少要恢复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公共工程局又不可能给我发病假工资。”

“也就是说，如果我走了医院的途径治疗，那么等待我只有账单延期，收回房子，收回车子，收回我的一切”

陈默皱眉：“等等等等，你没有工伤保险？你是在工作中受的伤吧，公共工程局就一点也不管？”

吉米惨笑出声：“如果你是当局者，你会为一个平均三个月就要受伤一次，平均六个月就要招募新人的岗位办理工伤险吗？”

陈默说道：“这不应该是愿不愿意的问题！这是工人应有的保障才对！”

站在一旁一声不吭的乔尔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说道：“这里是美国，不是大洋彼岸的那个国家。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他第一次见到吉米的时候还想过，像是吉米这样吃公家饭的员工，虽然工作上苦了一点，但是生活上应该很富足吧。

没想到今天来看，却是这样的情况。

“你继续说吧。”陈默说道。

吉米开口道：“谢恩的手艺很好，我的腿伤甚至只花了一个月就恢复了，这么短的时间，而且还没有收钱”

“半个月后，我的腿开始奇痒难耐，止痛的药物也不管用，我又不敢随便服用强化剂。”

“这个时候谢恩突然出现，他告诉我，我的腿虽然很快治好了，但因为我体质的原因，需要长期服用一种药物抑制这种瘙痒。”

“如果这种药物断供，我就会承受难以承受的瘙痒感。”

陈默从兜里掏出一块口香糖塞进嘴里：“药物控制。”

他又掏出一块递给乔尔，乔尔随手扔进嘴里说道：“像是诺瓦中心那些恶心人的混蛋愿意干的事情。”

两人对视一眼，走出库房，只留吉米一个人在房间里恐惧哀嚎。

“打算怎么处理那个可怜蛋？”乔尔问道：“如果你下不去手的话我可以代劳。”

陈默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这个人能在下水道里干7年。”

“七年？！”乔尔一愣：“人才啊！那我建议别杀了，掌控在咱们手里才是正道。”

乔尔这么说倒也正常，毕竟索恩家族和下水道之间也有一些嫌隙。

能在下水道里混七年的吉米，便是顶级带路党。

陈默点头：“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在陈默眼里，世间所有事物都只有两种性质。

一种性质叫有用，一种性质叫没用。

在陈默彻底探明下水道之前，吉米显然属于有用的那一档。

不过能否把吉米这把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