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瓦中心大厅，凯瑟琳身形晃荡，看起来身体相当不适。

她双腿不断地打摆子，眼神四处寻找，想要找到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

可事与愿违，诺瓦中心的大厅宽敞无比，想要找根柱子都不容易，她的裤脚突然传来了滴答滴答的水声。

强壮如她，也只能坚持到下电梯，在大厅直接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直接吓史进了。

作为一名曾经在华盛顿特区与刑事重犯打交道的铁娘子，凯瑟琳也接触了很多身份地位超然的人。

她根本不是被陈默刚刚那通用身份地位压人的行为吓到的。

而是被一种源于陈默自身的恐惧吓到了。

这种感觉她可太熟悉了。

半年前，她还是隶属于华盛顿特区特别行动小组的一员，专门负责重案要案的调查。

促使她从特别行动小组调离，来到巴尔的摩警局“养老”的原因正是因为，她在华盛顿特区见到了难以理解，难以破除，萦绕在她身上经久不散的无穷大恐惧。

不只是她，半年前和她一同进入邪教老巢的战友们，全都得了ptsd，这些人绝大多数直接离职，只有少数几个和凯瑟琳一样调离了原岗位，成为了华盛顿特区附近的区域的普通刑事警察。

凯瑟琳原以为，那种恐惧在自己离开华盛顿特区后就能渐渐消失在自己的梦里。

可谁承想，在今天，在305实验室，在一个看起来就像是走了关系，找到了后门才获得法医资格的年轻人面前，她居然感受到了同样的恐惧！

诺瓦中心前台的小姐姐带着毯子快步走来。

她将毯子围在凯瑟琳腰间，小声说道：“我扶您去休息室。”

———305室———

“战斗”之后，琳达轻轻抚摸陈默小臂上出现的环状纹路。

“你比我想象的更有天赋。”琳达轻声说道：“你一定是母神遗留在人间的黑山羊。”

陈默也看向小臂上的纹路，作为这纹路的主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上面的能量。

这是一种相当神奇的事情。

蠕虫之道这个技能很强，但并不直观，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寄生虫，技能的泛用性不强。

但新获得的这个技能，直观，泛用性强，强大。

刚刚和琳达的对战中，陈默就下意识的使用了这个技能。

其实以他的能量层级，如果琳达想要反抗的话，稍微一认真，就能破除支配。

但为了情趣，琳达全然接受。

这种支配的快感让两个人都无比舒爽。

一个虽然身份是狗，但却有支配的心。

一个虽然身份是人，但却有当狗的想法。

只能说，床上床下完全是两个世界。

陈默起身，从背包里拿出《神曲》说道：“老师，我觉得这本书有点问题。”

琳达笑道：“其实我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它，之前还以为你要独自研究呢。”

她从陈默手里接过《神曲》简单翻了两页，就扔回给陈默。

“受到母神污染的书，不是什么好货。”琳达思索片刻后说道：“你要是乐意研究的话，可以自己研究研究，对理解母神有一定的作用。”

这书和琳达背后的母神有关系，在陈默的想法里，这玩意再次也应该是个小圣物之类的玩意吧。

可他看到琳达一脸无所谓甚至还有点嫌弃的表情，疑惑道：“什么是污染？”

琳达坐在桌子上，两条大长腿交叠起来，开口道：“本质上就是母神无意识散播的一些讯息罢了。”

看陈默好像不太懂，琳达思索片刻后举例道：“你用过收音机吗？”

陈默点头。

琳达说道：“收音机在没有正确调频的时候，会发出噪音，这些噪音没有任何意义，甚至有些吵人，但却是收音机实打实发出来的声音。”

“如果你把母神想象成一台正在运作的巨型收音机，那么祂在时间流逝中无意识释放的那些杂音，便是污染。”

陈默多少有点懂了。

琳达又开口道：“不过哪怕仅仅是污染，那力量也是来自母神，我这种老人已经用不上了，但对于你这种新人来说，还是可以参悟参悟的。”

陈默点头，好像有点理解了。

他手里的神曲就像是修仙小说里的残卷，上面有一点点仙界大能的“边角料”气息。

对于琳达这种老修士来说，已经没啥用了。

但对于陈默这种刚刚起步的年轻修士来说，倒还有些价值。

“这东西你从哪拿来的？是不是和黑蛋尸体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