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穿戴整齐，来到教堂前面的帐篷里。

这里一共有四个帐篷。

第一个帐篷登记，第二个帐篷抽血化验，第三个帐篷问诊，第三个帐篷领物资。

陈默和文筱两个算是专业人士，所以被安排在第二第三个帐篷里。

文筱选了抽血化验，因为她不太擅长与人交流。

大混子陈默选择了问诊帐篷，因为问诊这块照着化验单念叨就行了，比抽血化验可轻松多了。

陈默随手拿了个凳子坐下，跟旁边的同僚点头说道：“不好意思啊，来的有点晚了。”

这个同样是来做义工的白人胖大妈笑道：“没事没事。”

看起来很好说话。

她分了几张化验单给陈默说道：“第一次来参加这种活动吧？”

陈默点头小声道：“很明显吗？”

胖大妈笑道：“还挺明显的，如果你来的多了，眼神之中的好奇会少很多。”

陈默点头，这种活动他确实是第一次来。

陈默瞅了一眼手里的化验单，喊道：“萝克珊？萝克珊在不在？”

一个化著浓妆的年轻女孩坐在陈默面前，开口就是：“什么时候能领药？我需要一瓶止痛药，还有一些抗生素。”

陈默开口道：“问诊结束就可以去领药了。兰兰文血 首发”

萝克珊双手环胸，说道：“那就赶快问诊，老娘忙活了一晚上，还没睡觉呢。”

陈默将蓝皮书放在一边，看起这人的化验单。

“16岁？”陈默一愣。

化验单一开始就给他来个了大的。

萝克珊皱眉道：“有什么问题？”

陈默摇头，按照马里兰州的法律，如果只是单纯的搞男女关系，16岁且女方自愿没啥问题。

但你16岁就出来卖，那肯定是不行滴。

但话又说回来了，众所周知，老美这边的法律只能管的住老实人。

而贫民窟的人，不算人。

“梅毒、艾滋、疱疹”陈默嘀咕道：“五毒俱全啊。”

“你身体平常有什么不适吗？”陈默问道。

萝克珊说道：“头痛，福痛，有时候还痒，哦对了，我还有痔疮你们这边能治吗？”

陈默摇头：“我们这里不治痔疮，这个是肛肠科的事情。”

萝克珊随口朝地上碎了口唾沫说道：“fk！又少了一个赚钱的路子。”

陈默一愣，什么玩意？

这么在意痔疮问题原来是挡着财路了？！

陈默感觉自己的三观在不断刷新。

“没有怀孕最近的防护措施做的还不错啊。”陈默看了一圈化验单，终于找到一个看起来还算可以的数据。

谁承想萝克珊直接开口道：“做什么防护措施啊，我早就堕胎堕到不能怀孕了。”

陈默沉默了。

萝克珊说道：“还有啥事没有？没有我要去领东西了。”

陈默搜刮了一下脑子里的知识，开口道：“你如果以后痒的难受，可以买这个药，疼的话买这个，实在受不了的话，我教你这个动作，这个动作可以缓解一下。”

“然后平常在咳，在【工作】的时候，记得要注意一下行为习惯”

陈默又说了一些建议。

萝克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看起来在点头，实际上一句没听进去。

“讲完了吗？”见陈默不说话了，她问道。

陈默点头：“讲完了，你可以去领药了。”

萝克珊起身开口道：“终于可以领药了。”

陈默轻叹口气。

他旁边的中年白人妇女说道：“是不是感觉有点挫败？”

陈默点头。

白人妇女笑道：“她们都是圣母的弃子，接收不到福音的麻瓜，迷茫且固执。”

“想要改变她们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这人说的话看起来好像还行，但实际上，不管是语气还是神态，都能听出来，她其实一直是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来说这些话。

和大多数中产白人一样，他们天然的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陈默摇了摇头，一顶帐篷被一张长桌分成两部分，桌子后面的陈默等人似乎是一个世界的，桌子面前的风尘女子们似乎又是另一个世界的。

陈默又叫了几个人，机械性的重复著那些话，而这些女人也和萝克珊一样，随意听着，偶尔装样子点点头，直到陈默说问诊结束后，这才快速起身走到最后一个帐篷里，取发放的物资。

“先生您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