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做出来了，能不能卖钱、能卖多少钱，都是未知数。

“爹，”他忽然开口，声音稚嫩但坚定，“咱们一步一步来。先把墙糊上，地面……先垫点碎石头夯平。窗户用树枝编个框，糊上油纸——我记着咱家还有点去年糊窗户剩的油纸。”

刘全兴看着儿子认真的小脸，心里那点焦虑慢慢平复了：“成，听你的。”

父子俩背着淤泥回到家，已经快晌午了。宋氏做好了饭——野菜汤里加了点豆渣，算是有点油水。一家人围着小桌子吃饭，虽然简陋，但气氛温馨。

吃完饭，刘全兴开始和泥。黄泥加麦秸加水，赤脚踩上去，吧唧吧唧响。刘泓在旁边看热闹，妹妹刘薇坐在席子上，咿咿呀呀地拍手。

“爹，泥要和匀，不能有疙瘩。”刘泓提醒。

“知道知道！”刘全兴踩得更起劲了。

和好了泥，开始糊墙。刘全兴用手抓起泥巴，一把把糊在墙缝上，抹平。这活儿看着简单，其实需要耐心和技巧——泥巴不能太稀，不然挂不住；不能太干，不然粘不牢。

刘萍帮着递泥巴，宋氏在旁边打下手。刘泓抱着妹妹，时不时给父亲递块破布擦汗。

正忙活着，外头传来脚步声。王猛爹又来了，今天拎着只山鸡。

“全兴兄弟，忙着呢！”他大嗓门一喊，院里都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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