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了坠。她小心翼翼地把罐子抱到桌上,解开封口的油布,一股铜钱特有的、微带腥气的味道就飘了出来。
罐子里满满当当的,全是铜钱。有串成串的,有散着的,黄澄澄,沉甸甸,在通过窗纸的晨光里,闪着一种踏实又诱人的光泽。
刘萍扒着桌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小声问:“娘,这里头有多少钱呀?”
宋氏没立刻回答。她先警剔地看了眼窗外——天刚亮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两只母鸡在悠闲地刨食。她这才压低声音,带着点隐秘的兴奋:“六百多文呢。”
“六百多……”刘萍掰着手指头,数不过来,但她知道那很多很多,多到能买好多好多糖,好多好多布,好多好多……反正就是好多好多。
刘泓也起来了,揉着眼睛走过来,看见那罐钱,倒不怎么激动——前世见过更大的数目。但他理解这份喜悦对于这个家意味着什么。这是分家后,他们真正攒下的第一笔“巨款”。
“娘,咱们得把钱藏好。”他说。
“藏哪儿呢?”宋氏发愁,“炕席底下也不保险,万一哪天老鼠啃了,或者……被人瞧见。”她没明说,但全家都知道,“被人”主要指谁。
刘全兴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刚劈好的柴,听见这话,憨憨一笑:“挖个坑,埋起来?”
“那也不行,”宋氏摇头,“用钱的时候还得挖,麻烦,还容易忘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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