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摆着,新发酵的酱醅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李婶和张婶每天按时来按时走,井井有条。
刘泓上午去学堂,下午回来帮忙。陈夫子那边也同意了——反正刘泓学得快,少去半天也耽误不了什么。而且这孩子来了,还能帮别的孩子补课,陈夫子乐得轻松。
这天下午,刘泓正在院子里教刘萍算账,院门被人敲响了。
刘萍去开门,看见来人,愣了一下。
门外站着的是刘承宗。
他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一副恨不得转身就跑的样子。
刘泓放下手里的木炭,站起来:“承宗哥?有事?”
刘承宗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我我娘让我来的。”
说完,脸更红了。
刘承宗站在院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娘王氏今儿个一早就把他从学堂里拽出来,推着他往二房这边走。一路上念念叨叨:“你去跟泓娃子学本事!他那些做酱、染布、熬糖的法子,你去学来!你是他堂哥,他敢不教你?”
刘承宗一百个不情愿。
学本事?跟刘泓学?
他读了三年书,刘泓才读了几个月。他是堂哥,刘泓是堂弟。让他去跟堂弟学本事,传出去,他刘承宗的脸往哪儿搁?
可王氏不依不饶:“脸面值几个钱?你瞅瞅人家,一个月挣多少?你再瞅瞅咱家,你爹考了二十年还是个童生,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去学点手艺,以后也是一条出路!”
刘承宗当时就急了:“我是读书人!怎么能学那些下贱手艺?”
“读书人?”王氏冷笑,“你爹读了二十年,读出啥来了?你再读下去,怕是跟他一样!”
刘承宗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知道娘说的是事实。
可他心里就是过不去那道坎。
“爹,你歇会儿。”刘泓看他满头汗,递过一碗水。
刘全兴接过来咕咚咕咚喝完,一抹嘴:“不累。这地是咱自己的地,活是咱自己的活,干着舒坦。”
宋氏更是忙得脚不沾地。酱坊的事要管,帮厨的活要接,还要教刘萍做饭、记账。可她脸上的笑容,比在老宅时多了十倍。
“娘,你看我这个字写得对不对?”刘萍举着木炭写在瓦片上的账目,“今日买盐五文,卖酱收入八十文”
宋氏看了看,虽然字歪歪扭扭,但数字都对得上:“对,萍儿学得真快。”
刘萍高兴得脸都红了。
李婶和张婶每天按时来上工。两个女人干活利索,话也不多,很快就摸清了门道。李婶负责泡豆子、洗豆子,张婶负责翻晒酱缸、整理蓝草。分工明确,效率高了不少。
“刘家嫂子,你这儿子,真是神了。”李婶边干活边感慨,“我活了三十多年,没见过这么有本事的娃。”
宋氏笑着摆手:“也就是瞎琢磨。”
“瞎琢磨能琢磨成这样?”李婶不信,“我看呐,泓娃子是文曲星下凡,专门来帮你们家转运的。”
这话传到刘萍耳朵里,她认真地对刘泓说:“弟弟,以后你就是文曲星了。我是文曲星的姐姐,那我也算半个文曲星吧?”
刘泓差点笑喷:“姐,文曲星没有半个的。”
“那我是啥?”
“你是女灶神。管做饭的。”
刘萍想了想,居然认真点头:“也行,灶神也挺厉害。”
日子一天天过去,二房的酱坊越来越像样。新添的几口缸整整齐齐摆着,新发酵的酱醅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李婶和张婶每天按时来按时走,井井有条。
刘泓上午去学堂,下午回来帮忙。陈夫子那边也同意了——反正刘泓学得快,少去半天也耽误不了什么。而且这孩子来了,还能帮别的孩子补课,陈夫子乐得轻松。
这天下午,刘泓正在院子里教刘萍算账,院门被人敲响了。
刘萍去开门,看见来人,愣了一下。
门外站着的是刘承宗。
他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一副恨不得转身就跑的样子。
刘泓放下手里的木炭,站起来:“承宗哥?有事?”
刘承宗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我我娘让我来的。”
说完,脸更红了。
刘承宗站在院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娘王氏今儿个一早就把他从学堂里拽出来,推着他往二房这边走。一路上念念叨叨:“你去跟泓娃子学本事!他那些做酱、染布、熬糖的法子,你去学来!你是他堂哥,他敢不教你?”
刘承宗一百个不情愿。
学本事?跟刘泓学?
他读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