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那时候爹刚考上童生,家里高兴,杀了只鸡,娘把最好的鸡腿留给他。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他已经记不清了。
刘萍把碗塞到他手里,转身跑了。
刘承宗捧着碗,看着热气一点点飘散。
他低头,喝了一口。
烫的。
眼泪又下来了。
刘全文最近往二房跑得勤了。
头一回是祭祖后第三天。他溜溜达达过来,手里拎着两条巴掌大的鲫鱼,站在院门口扯着嗓子喊:“二哥!二嫂!我给你们送鱼来了!”
刘全兴正在院里劈柴,抬头看见这个弟弟,愣了一下。
刘全文比他小十来岁,是老来子,从小被路氏宠得没边。地里的活从不沾手,家里的活能躲就躲,整天在村里晃荡,跟一帮闲汉混日子。分家的时候,他是受益者——得了次好的田,还有现银。可这人懒散惯了,分到手的田自己懒得种,佃给别人,收点租子就够他吃喝。没事就溜达到镇上听书、喝酒,日子过得比谁都逍遥。
他来送鱼?
刘全兴狐疑地看着他:“这鱼哪儿来的?”
刘全文笑嘻嘻地晃了晃:“镇上买的。我寻思二嫂做饭手艺好,这鱼给你们,做出来肯定香。”
宋氏从屋里出来,看见这小叔子,也是一脸意外。
刘全文已经自来熟地进了院子,把鱼往宋氏手里塞:“二嫂,别客气。咱可是一家人,有好东西得想着自家人不是?”
刘泓从酱缸边站起来,看着这个小叔。
刘全文长得白白净净的,跟他爹刘全兴那副憨厚模样完全不一样。面皮白,身材微胖,穿着件半新不旧的长衫——虽然是旧的,但比刘全兴那身补丁摞补丁的衣裳体面多了。他往那儿一站,笑眯眯的,看着就让人觉得这人好说话。
但刘泓知道,这小叔不简单。
嘴甜,会来事,脸皮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些年能在家里啥活不干还吃得满嘴流油,全靠这张嘴哄着路氏。
“小叔来了。”刘泓礼貌地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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