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许承宗(1 / 4)

继父扶我青云路 班婕妤 2900 字 21小时前

春耕忙完,地里该种的都种下了。

许大仓却闲不下来,一有空就往山里钻。

“开春野兽饿,好打,”他对李芝芝说,“多打点,卖了钱给青山买纸笔。”

李芝芝劝他:“别太累,慢慢来。”

许大仓只是摇头,第二天天不亮又进山了。

这样连续七八天,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有时带回来野兔山鸡,有时是獾子狐狸。

皮毛攒著,肉自家吃一些,剩下的拿去卖。

胡氏看着儿子一天天消瘦,心疼却没法说。

家里确实需要钱,青山的读书,一家人的口粮,夏税秋粮哪样不要钱?

这天早上,许大仓又背起猎叉要走。谢青山跑过去,递给他一个小布包:“爹,带着。”

许大仓打开一看,是几个杂粮饼,还热乎著。

“谢谢。”他摸摸谢青山的头,把饼揣进怀里,转身出门。

这一去,到天黑都没回来。

起初大家没在意,山里路远,有时耽搁了也正常。

可等到月上中天,还不见人影,胡氏坐不住了。

“不对,”她在堂屋里踱步,“大仓从没这么晚回来过。”

许老头放下烟袋:“再等等。”

又等了一个时辰,外面依旧静悄悄的。

李芝芝已经到院门口张望了好几次,每次都失望地回来。

“不行,得去找。”胡氏果断地说。

许老头起身:“我去。”

“你一个人去怎么行?”胡氏说,“二壮,你跟你爹一起去。带上火把,带上柴刀。”

许二壮应了声,赶紧去准备。

李芝芝也想跟去,被胡氏拦下了:“你留在家里,看着青山。万一万一有什么事,家里得有人。”

这话说得隐晦,但李芝芝听懂了。她脸色发白,点点头。

许老头和许二壮举着火把出了门。

胡氏站在院门口,看着火光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里。

李芝芝搂着谢青山坐在堂屋,母子俩都没说话。桌上油灯的火苗跳跃着,映着两张不安的脸。

“娘,爹会没事的,对吗?”谢青山小声问。

李芝芝抱紧他:“嗯,会没事的。”

话是这么说,她的手却在发抖。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只有虫鸣和风声。胡氏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远处终于传来动静。脚步声,说话声,还有压抑的呻吟声。

胡氏立刻冲出院门。

火光中,许老头和许二壮正搀著一个人往回走。

那人正是许大仓,左腿血肉模糊,裤子都被血浸透了,软软地耷拉着,显然是断了。

“大仓!”胡氏声音都变了调。

许二壮喘著粗气:“娘,快,快帮忙!哥的腿断了!”

一家人手忙脚乱地把许大仓抬进堂屋。李芝芝赶紧铺上草席,胡氏拿来剪刀,剪开许大仓的裤腿。

伤口触目惊心。小腿骨断得厉害,白森森的骨头碴子都露出来了,血肉模糊一片。

许大仓脸色惨白,满头冷汗,却咬著牙一声不吭。

“怎么弄的?”胡氏声音发颤。

“野猪,”许老头沉声说,“我们在山沟里找到他,旁边还有头野猪的尸体,也死了。看样子是两败俱伤。”

“野猪”胡氏倒吸一口凉气。野猪凶猛,猎户最怕遇到,尤其是发情的公猪,撞一下能把人骨头撞碎。

“得请大夫,”李芝芝急道,“这伤太重了!”

胡氏回过神:“对,请大夫!二壮,快去请陈大夫!跑着去!”

许二壮应了声,拔腿就跑。晓税宅 毋错内容

许大仓虚弱地开口:“别别请大夫,费钱”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钱!”胡氏眼圈红了,“腿不要了?”

许大仓还想说什么,剧痛袭来,他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谢青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小手紧紧攥著。

他前世虽然没经历过这些,但也知道,这样的伤在古代意味着什么。若是处理不好,轻则残疾,重则丧命。

约莫两刻钟,许二壮领着陈大夫回来了。陈大夫六十多岁,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郎中,背着药箱,气喘吁吁。

“让开让开,我看看。”他挤到许大仓身边,仔细查看伤口,又摸了摸骨头,脸色越来越凝重。

“怎么样?”胡氏急切地问。

陈大夫摇头:“伤得不轻啊。骨头断得厉害,得重新接。但”

“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