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峭的山崖,中间一条小路,确实是个伏击的好地方。
谢青山带人埋伏在崖顶,居高临下。果然,看到那伙人藏在山谷的乱石后面,刀剑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大人,怎么办?”赵德顺低声问。
“等。”
等了约一个时辰,远处传来马蹄声。三辆马车缓缓驶来,前后各有几名护卫。
“是王御史的车队!”赵德顺道。
眼看车队就要进入伏击圈,谢青山一声令下:“放箭!”
不是真箭,是响箭。尖锐的哨声划破山谷。
那伙伏击的人一惊,抬头看崖顶。只见数十人张弓搭箭,对准他们。
“中计了!快撤!”
但来不及了。谢青山带人冲下河谷,将那伙人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在此意欲何为?”谢青山喝道。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色厉内荏:“我们是是猎户,在此打猎!”
“打猎?”谢青山冷笑,“二十多人,带刀带剑,埋伏在官道上,打的是人猎吧?”
刀疤脸见事情败露,突然拔刀:“兄弟们,拼了!”
双方打在一起。谢青山这边人多,又有准备,很快占了上风。
刀疤脸见势不妙,想跑,被许大仓一扁担打翻在地。
战斗结束,抓获十三人,其余逃散。
谢青山走到马车前,拱手道:“山阳县令谢青山,恭迎王御史!让御史受惊了。”
马车帘子掀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探出头,面容清癯,目光如炬。正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王守正。优品小税旺 追罪辛璋踕
“你就是谢青山?”王守正打量着他,“八岁县令,名不虚传。”
“下官惭愧。”谢青山道,“请御史移步县衙,容下官禀报。”
“好。”
回到县衙,谢青山将抓获的匪徒交给王守正审问。
起初那刀疤脸嘴硬,但王守正是审案高手,几句话就让他崩溃了。
“是是刘知府让我们来的。”刀疤脸招供,“他说,有个京里的大官要来山阳,让我们在半路做了,伪装成山匪劫杀。事成之后,每人一百两银子。”
“刘文彬?”王守正脸色铁青,“他好大的胆子!”
谢青山趁机将刘知府勒索的事说了,又拿出账册、文书等证据。
王守正越听越怒:“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此等败类,不除不足以平民愤!”
他在山阳待了三天,走访了各村,看了水渠、盐井、学堂、药田。每到一处,百姓都赞谢青山是好官。
老根头拉着王守正的手,老泪纵横:“大人,谢大人是青天啊!您一定要为他做主!”
狗娃在学堂里背书,字正腔圆:“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周福指著盐井:“王大人,这口井是谢大人找到的,现在每天能出盐五百斤,盐价从五百文降到两百文,百姓都受益。”
孙豹展示药田:“这些药材,以前要从外地买,贵得很。现在自己种,便宜了一半,看病的人多了三成。”
王守正一一记录,心中震撼。他当御史三十年,见过太多官员,但像谢青山这样,八岁就能做出如此政绩的,绝无仅有。
临行前,王守正对谢青山说:“谢知县,你放心。本官回京后,定将所见所闻如实禀报陛下。刘文彬、陈仲元之流,必受严惩!”
“多谢王大人!”
正月十五,王守正回京。
正月二十,朝会上,王守正将调查结果上奏。
“臣奉旨查山阳县令谢青山一案,现将实情禀报陛下。”王守正声音洪亮。
“谢青山在山阳,修渠三十里,灌溉万亩田,使三千灾民得以活命;推广耐旱作物,储备粮种两万石;开凿盐井,日产盐五百斤,盐价从五百文降至两百文;兴办学堂,收学生五十三人;种植药材,平价售与百姓。此乃臣亲眼所见,山阳百姓可证。”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厉:“而凉州知府刘文彬,不思为民,反而横征暴敛。要求山阳县每年上缴五千两‘管理费’,索要盐井七成利润。更甚者,为阻止臣调查,竟派匪徒在半路伏击,意欲杀人灭口!此等行径,与强盗何异?”
满朝哗然。
陈仲元脸色煞白,还想辩解:“陛下,王御史所言,只是一面之词”
“一面之词?”王守正冷笑,“匪徒已招供,证据确凿!陈侍郎,刘文彬是你的门生,他敢如此胆大妄为,是否与你有关?”
“你你血口喷人!”
两人在殿上吵起来。
永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