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接下来的半个月,谢青山走遍了凉州十二县。
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
十二个县,有五个县的知县明显贪腐,账目混乱,库房空虚,百姓困苦。
有三个县的知县庸碌无能,虽不贪,但也不做事,县政一塌糊涂。
有两个县的知县还算尽责,但能力有限,成效不大。
只有林文柏的清水县、周明轩的平凉县、吴子涵的安定县,因为有谢青山的指导和帮助,情况稍好。
最惨的是郑远的金城县。
郑远虽然是代县令,但前任留下的烂摊子太大:库房只有一百石霉粮,银库空空如也;县衙欠了半年俸禄;百姓逃荒过半,剩下的也是面黄肌瘦。
谢青山到金城县时,郑远正在地里和农民一起挖野菜。
“郑师兄。”谢青山叫了一声。
郑远抬头,又黑又瘦,差点认不出来。见到谢青山,眼圈一红:“谢师弟”
“辛苦你了。”谢青山拍拍他的肩。
“不辛苦,就是”郑远哽咽,“我就是恨自己没用,救不了百姓。”
谢青山看了金城县的情况,心中沉重。
他当场决定:从山阳县调拨一千石粮食,救济金城灾民;又让许二壮从江南调一批粮食种子,帮助春耕。
“郑师兄,别急。”谢青山道,“金城穷,但土地还算肥沃。只要把水利修好,把种子种下去,明年就有希望。”
“嗯!”郑远重重点头。
巡视完十二县,谢青山回到山阳,立刻召集紧急会议。
参会的不止山阳县的人,还有林文柏、周明轩、吴子涵、郑远,以及其他几个还算可靠的知县。
“各位,”谢青山站在堂前,神色严肃,“凉州的情况,大家看到了。十二县,百姓困苦,吏治腐败。再这样下去,凉州就要完了。”
众人沉默。
“本官既任同知,就要担起责任。”谢青山道,“从今日起,凉州十二县,全面整顿!”
他宣布了几条措施:
第一,清查账目。各县在十天内,重新整理赋税账册,如实上报。若有虚假,知县革职查办。
第二,整顿吏治。各县衙役、书吏,重新考核。不合格的,清退;合格的,补发拖欠俸禄。
第三,兴修水利。以山阳县的水渠为样板,各县修建水利工程。所需钱粮,由凉州府统筹,各县分担。
第四,推广农技。成立“凉州农事司”,由林文柏负责,推广耐旱作物、轮作技术、肥料使用等。
第五,平抑物价。成立“凉州商行”,由许二壮负责,从江南采购粮食、布匹、盐铁,平价售与百姓,打击奸商。
第六,兴办学堂。各县至少建一所官学,让贫寒子弟免费读书。
第七,训练民壮。由吴子涵负责,训练各县民壮,防御鞑靼骚扰,维护地方治安。
一条条措施,听得众人目瞪口呆。这动静太大了,要花多少钱?要得罪多少人?
永昌知县王有财忍不住说:“大人,这些措施虽好,但实施起来太难。钱从哪来?人从哪来?还有,那些大户恐怕不会配合。”
“钱的问题,本官解决。”谢青山道,“山阳县的盐井、药田,已经开始盈利。凉州商行也会赚钱。这些钱,全部用于凉州建设。”
“人的问题,更好解决。”他扫视众人,“在座的各位,就是人。你们愿意为凉州百姓做事吗?”
林文柏第一个站起来:“愿意!”
周明轩、吴子涵、郑远紧随其后:“愿意!”
其他几个知县面面相觑,最终也站起来:“愿意。”
“好。”谢青山点头,“至于大户本官自会处理。”
散会后,谢青山立刻行动起来。
他首先整顿凉州府衙。刘文彬倒台后,府衙群龙无首,不少官员消极怠工。
谢青山重新任命官员。可靠的人留下,不可靠的清退。又从山阳县调来几个能干的,充实府衙。
接着,他召集凉州十二县的大户开会。
来的人不少,有各县的乡绅、富商,加起来上百人。听说新任同知是个九岁的孩子,有些人面带不屑。
谢青山站在台上,开门见山:“各位,本官召集大家,是要商议凉州发展大计。”
下面有人嘀咕:“一个孩子,懂什么发展”
谢青山听见了,但不理会,继续道:“凉州穷,百姓苦,这是事实。但凉州也有优势,土地广阔,民风淳朴,更有盐、药等资源。若开发得当,凉州完全可以变富。”
“怎么变富?”一个富商问。
“修水利,种庄稼,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