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您。”
许大仓红了眼眶:“可你”
“我不会有事的。”谢青山抱住父亲,“爹,相信我。”
胡氏和李芝芝知道拦不住,只能连夜赶制干粮,缝补衣甲。许二壮趴在床上,拉着谢青山的手:“承宗,一定要小心二叔等你回来”
“嗯,二叔好好养伤,等我回来,咱们一起过年。”
八月十二,夜。
山阳城门悄悄打开。谢青山带着五百人出城,三百骑兵,两百步兵。
骑兵是杨振武的亲兵和马家护院中的精锐,步兵则是山阳民壮里最能打的。
他们没有打火把,借着微弱的月光,向北而行。
寒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谢青山和许大仓同乘一匹。
许大仓最终还是偷偷跟来了,他说:“我不进战场,就在后面接应。但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去冒险,我做不到。”
谢青山拗不过,只好同意。
队伍沉默地行进。每个人都清楚,这是一趟九死一生的旅程。
子时,他们到达白龙河边。河面已经结了薄冰,但还不厚,不能过人。
“怎么办?”带队的骑兵百户问。
谢青山看了看地图:“上游三里处,有座木桥,是秋天时修的,应该还能用。”
“可那里可能有鞑靼把守。”
“那就打过去。”
队伍转向上游。果然,木桥还在,桥头有十几个鞑靼兵守着,正在烤火取暖。
“弓箭手,准备。”谢青山低声道。
三十名弓箭手悄悄靠近,到了射程内,一轮齐射。
鞑靼兵猝不及防,倒下一半,剩下的慌忙起身迎战。
“冲!”骑兵百户一马当先,带领骑兵冲过木桥。鞑靼兵抵挡不住,四散逃窜。
过了河,离永昌只剩四十里。但路更难走了,这里是丘陵地带,沟壑纵横,容易埋伏。
谢青山下令:“放慢速度,多派斥候。”
又走了十里,前方突然传来喊杀声。
“是永昌的人!”斥候回报,“他们在前面五里处被鞑靼围住了!”
谢青山心中一紧:“全速前进!”
五百人加速奔跑。转过一个山坳,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一片开阔地上,上千名百姓被围在中间,外围是几百名永昌守军,正在与数倍于己的鞑靼骑兵搏杀。地上已经躺满了尸体,有士兵的,有百姓的,也有鞑靼的。
周明轩骑在马上,左臂缠着绷带,右手持剑,还在奋力厮杀。
他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眼看就要被淹没了。
“杀过去!”谢青山拔出佩剑,他不会武功,但这把剑是宋先生送的。
五百人如猛虎下山,从鞑靼背后杀入。鞑靼没想到会有援军,阵脚大乱。
“谢师弟!”周明轩看到谢青山,精神一振。
两军汇合,实力大增。但鞑靼毕竟人多,很快调整过来,重新包围。
“周师兄,还能战吗?”谢青山问。
周明轩苦笑:“战是能战,但百姓走不动了。我们已经突围三次,每次都被打回来。粮食吃光了,伤者太多”
谢青山看向那些百姓。有老人瘫坐在地,有妇人抱着孩子哭泣,有伤者躺在地上呻吟。
他们眼中,已经没有希望,只有麻木。
“不能放弃。”谢青山咬牙,“步兵保护百姓,骑兵开路,我们冲出去!”
“往哪冲?”
“回山阳!”
命令下达,队伍重新组织。骑兵在前,步兵在两翼,百姓在中间,向山阳方向移动。
但鞑靼显然不想放他们走。骑兵不断冲击,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每走一步,都有人倒下。
谢青山不会骑马作战,只能躲在许大仓身后,用盾牌抵挡流矢。
他亲眼看到一个年轻的民壮被箭射中胸口,倒地不起;看到一个妇人为了保护孩子,用身体挡住刀锋;看到一个老人走不动了,自己爬到路边,挥手让队伍快走。
“大人,这样不行!”骑兵百户喊道,“我们冲不出去!”
谢青山看向四周。鞑靼已经完成了合围,他们被围在一个小山包上,无路可走。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置之死地而后生
谢青山脑中灵光一闪。他看向那个小山包,山包背面,是陡峭的悬崖。
但悬崖下,是白龙河的一个支流,冬天水浅,或许
“周师兄!”他喊道,“带百姓往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