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
谢青山走到坟前,看着墓碑上的名字,沉默良久。
他从怀中掏出母亲给的那块玉佩,放在墓碑前:“爹,儿子来接您了。娘让我告诉您,我们都好,让您放心。从今往后,您不再是一个人了,爷爷陪着您,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他站起身,正要让护卫动土,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和火光。
一群人举着火把匆匆赶来,为首的正是谢怀仁。
三年过去,谢怀仁更胖了,脸上的横肉堆着,眼中依然是熟悉的贪婪与算计。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谢家族人,个个拿着棍棒锄头。
“谢青山!”谢怀仁厉声喝道,“你还有脸回来?”
谢青山平静地看着他:“我为何没脸回来?”
“你……你过继给许家,改姓许承宗,早已不是谢家人!”谢怀仁指着坟地,“现在竟敢来动谢家祖坟,迁你生父的灵柩,你这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谢青山笑了,“当年你逼我母亲交田产,将我们母子赶出家门时,可曾想过我是谢家人?可曾想过我生父尸骨未寒?”
谢怀仁脸色一变:“那……那是族里的决定!”
“族里?”谢青山环视他身后那些谢家族人,“哪些族里?是你,还是你身边这些……趋炎附势之辈?”
谢家族人大多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谢怀仁见势不妙,声音软了几分:“青山,过去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你现在有出息了,是谢家的荣耀。可迁坟这事,实在不合规矩。不如这样,你生父的坟,我们谢家好生修缮,每年清明隆重祭拜。你呢,也常回来看看,咱们还是一家人……”
“一家人?”谢青山打断他,“谢怀仁,我时间有限,没空跟你废话。今夜这坟,我迁定了。你若识相,就让开;若想拦,别怪我不客气。”
谢怀仁恼羞成怒:“谢青山!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这谢家村还是我说了算!来人,给我拦着,谁敢动土,就打断谁的腿!”
谢家族人举着棍棒上前,与护卫对峙。
谢青山叹了口气,对王虎道:“都绑了,堵上嘴,别闹出太大动静。”
“是!”
王虎一挥手,二十名护卫如猛虎下山,瞬间制住了谢家族人。
这些护卫都是青锋营精锐,对付几个村民简直易如反掌。
谢怀仁被两个护卫按在地上,嘴里塞了布团,呜呜地说不出话。他瞪大眼睛看着谢青山,眼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十一岁的少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他欺凌的孤儿了。
谢青山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声音冰冷:
“谢怀仁,当年你欺我孤儿寡母时,可曾想过有今天?我告诉你,我谢青山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今夜之事,你若敢说出去半个字,我让你从此在江宁府消失。”
他站起身,对护卫们道:“动土,起棺,动作快点。”
护卫们开始行动。谢怀瑾的棺木比许老头的还要破旧些,但保存得还算完好。
不到一个时辰,棺木起出,小心抬上马车。
整个过程,谢家族人都被绑着堵着嘴,只能眼睁睁看着。
谢青山最后看了一眼谢家祖坟,对王虎道:“给他们松绑,我们走。”
护卫们给谢家族人松了绑,但没收了他们的棍棒。谢怀仁瘫坐在地上,看着车队消失在夜色中,浑身发抖,半天站不起来。
一个族人颤声问:“三爷,现在……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谢怀仁吐掉嘴里的布团,眼中闪过怨毒,“去县城报官!就说……就说有强盗盗墓!”
“可是……”族人尤豫,“谢青山他……”
“走!”谢怀仁吼道,“咱们走!”
车队连夜离开谢家村,与许二壮会合时,已是四更天。
“怎么样?”许二壮急切地问。
“都办妥了。”谢青山道,“但谢怀仁不会善罢甘休,天亮后肯定会报官。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江宁府。”
“可是宋先生那边……”
“现在就去接。”谢青山当机立断,“王虎,你带十个人,跟我去城西巷子接宋先生。二叔,你带车队往北走,我们在十里亭会合。”
“好!”
车队分头行动。
谢青山带人赶到静远斋时,天已微亮。宋清远和宋知礼早已收拾妥当,两个简单的包袱,几箱书籍。
“先生,事情有变,我们必须立刻走。”谢青山简短解释。
宋清远点头:“明白。知礼,上车。”
护卫们帮忙搬书箱,一行人匆匆离开静远斋。
刚出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