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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鲁台一巴掌扇过去:“废话!我看不出来?”
他抬头看着两侧山涯,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凉州军的弓箭手,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下面。
“他们有多少人?”他问。
“不……不知道,至少上万!”
阿鲁台咬牙:“传令,全军结阵,盾牌护住头顶,缓缓向前移动。只要冲出峡谷,就是咱们的天下!”
命令传下去,鞑靼军开始结阵。盾牌手举起盾牌,形成一道移动的铁壁,缓缓向谷口移动。
山涯上,箭如雨下。
盾牌叮叮当当地响,不断有人中箭倒下,但阵型没有散。
谢青山在崖上看着,眉头微皱。
“主公,他们往前移动了!”杨振武道。
“看见了。”谢青山道,“滚石准备。”
第二轮攻击开始。滚石从山涯上滚下,砸进鞑靼阵中。盾牌挡不住巨石,阵型开始松动。
但阿鲁台红了眼,嘶吼道:“不许停!继续往前!谁停下谁死!”
鞑靼军咬着牙,踩着同伴的尸体,一步步向前。
杨振武急了:“主公,他们真要冲出去了!”
谢青山摇头:“冲不出去。谷口堵死了,檑木有三丈高,他们过不去。”
果然,鞑靼前锋冲到谷口,被三丈高的檑木墙挡住。
檑木上涂了油,滑不留手,根本爬不上去。
“大汗!过不去!”
阿鲁台策马上前,看着那道檑木墙,眼中满是绝望。
他打了三十年仗,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回头!”他嘶吼道,“往后退!”
大军又调头,往谷口另一端冲。
另一端同样被檑木堵死。
进退不得。
阿鲁台勒马站在峡谷中央,仰头看着两侧山涯。
崖上,一面绣着“凉”字的旗帜正在风中飘扬。
“谢青山……”他咬牙切齿,“本汗要把你碎尸万段!”
入夜,峡谷里燃起篝火。
鞑靼军被困了一下午,死伤已经超过五千。
粮草辎重大多在谷外,进不来,军心开始浮动。
阿鲁台坐在一块石头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汗,咱们怎么办?”几个部落首领围着他,七嘴八舌。
“咱们冲不出去啊!”
“凉州人太狡猾了!”
“要不……投降?”
“放屁!”阿鲁台一脚踢翻说话那人,“本汗就是死,也不投降!”
正说着,谷口方向忽然传来喊杀声。
“怎么了?”阿鲁台跳起来。
一个浑身浴血的士兵冲过来:“大汗!凉州军夜袭!他们已经杀进来了!”
阿鲁台倒吸一口凉气。
夜袭?他们敢夜袭?
他冲上马,往谷口方向赶去。
只见黑暗中,无数凉州军士兵正从檑木缝隙中钻进来,与鞑靼军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喊杀震天。
阿鲁台拔出刀,正要冲上去,忽然被亲信拉住:“大汗!您不能去!危险!”
“滚开!”
“大汗!您的安危要紧!这些人交给我们就行!”
阿鲁台被亲信们硬拖了回去。
这一夜,凉州军夜袭三次,每次都是打完就跑。
鞑靼军疲于奔命,一夜没睡,第二天天亮时,个个眼圈发黑,精神萎靡。
杨振武在崖上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主公这一招真绝,白天困着他们,晚上再骚扰,让他们睡不好觉。不出三天,他们就得崩溃!”
谢青山点点头,却没笑。
他在等。
等乌洛铁木的消息。
十月二十三,狼居胥山。
乌洛铁木带着八千草原骑兵,终于摸到了鞑靼王庭附近。
远远望去,王庭里灯火通明,炊烟袅袅,显然毫无防备。
“族长,咱们什么时候动手?”白狼头人问。
乌洛铁木看了看天色:“再等等。等他们睡熟了,咱们再摸进去。”
子时,月黑风高。
八千骑兵悄无声息地摸到王庭外。
留守的鞑靼兵只有三千,而且大半都在睡觉。
哨兵刚发现不对劲,就被草原骑兵的弓箭射成了筛子。
“杀!”
乌洛铁木一声令下,八千骑兵如潮水般涌入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