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点头,就娶你。”
柳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九月底,胡氏终于点头了。
许二壮高兴得跟什么似的,逢人就显摆:“我要成亲了!我要成亲了!”
杨振武听说后,拍着他的肩膀道:“许二叔,恭喜恭喜!到时候一定多喝几杯!”
王虎道:“恭喜。”
赵文远道:“二叔,新娘子什么样?带来让我们看看?”
许二壮笑道:“还没过门呢,急什么?”
婚事定在十月初八。
消息传开,山阳城都轰动了。
许家二叔成亲,那可是大事。凉州商会会长,谢青天的亲二叔,整个凉州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
许家小院忙得不可开交。
胡氏张罗着办酒席,李芝芝帮忙做新衣裳,许大仓沉默地劈柴,许承志跑来跑去添乱。
谢青山也难得清闲,帮着家里布置。
十月初八,天还没亮,许家小院就热闹起来。
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地出了门,往柳儿住的宅子去。
许二壮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大红喜袍,笑得嘴都合不拢。
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上了花轿。
一路吹吹打打,回到许家小院。
拜堂,敬茶,送入洞房。
胡氏看着儿子牵着新娘子进了洞房,眼框有些发红。
李芝芝轻声道:“娘,您别难过,二壮成亲是好事。”
胡氏点点头,擦了擦眼角。
“好,好事。”
陈梨花也来了。
她本来不想来,但爹娘非让她来,说许家二叔成亲,不去不好看。
她只好来了。
站在人群里,看着许二壮骑着高头大马,脸上带着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新娘子下轿时,她看见了。
弱柳扶风,我见尤怜。
长得是真好看。
跟自己一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陈梨花低下头,不敢再看。
婚礼进行时,她站在角落里,看着许二壮牵着新娘子拜堂,看着胡大娘笑得合不拢嘴,看着满堂宾客觥筹交错。
她想离开,但腿像灌了铅似的,迈不动。
婚礼结束后,她去帮忙收拾碗筷。
她娘找到她,见她红着眼框,叹了口气。
“丫头,想开点。许家二叔那样的人,不是咱们能高攀的。”
陈梨花低着头,不说话。
她娘又道:“不过咱们陈百户家的闺女,不愁嫁。回头娘再给你找,找个更好的。”
陈梨花摇摇头,轻声道:“娘,我没事。我就是……就是觉得,许二哥幸福,我就幸福了。”
她娘看着女儿,心里酸得不行。
这孩子,怎么这么傻?
陈梨花没再多说,继续收拾碗筷。
水盆里,她的倒影晃动。
一滴眼泪砸进去,涟漪散开,倒影碎了。
她擦干眼泪,继续干活。
夜深了,宾客散去。
许家小院重归宁静。
谢青山独自坐在院中,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许大仓。
“爹。”
许大仓在他身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二叔成亲了。”
谢青山点点头:“恩。”
许大仓道:“你也十二了。”
谢青山一愣,随即笑了:“爹,您想说什么?”
许大仓难得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不管你想做什么,爹都支持你。”
谢青山鼻子一酸,轻声道:“谢谢爹。”
父子俩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隐的鼓声。
那是巡夜的更夫,在敲梆子。
谢青山忽然想起奶奶说的话。
“咱们家的男人,迟早要上战场。”
是啊。
迟早的事。
但他不怕。
他有家人,有朋友,有十八万兵马。
有什么好怕的?
他站起身,往屋里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爹,您早点睡。”
许大仓点点头:“恩。”
谢青山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