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会主动打招呼。
那些曾经在背后议论的人,看见胡氏,会过来嘘寒问暖。
杨振武来许家小院,拍着许二壮的肩膀说:“二叔,我杨振武这辈子没服过谁,这回服你了。两千多家,跪着磕头,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王虎也来了,没说话,只是陪着许二壮喝了一顿酒。喝到后来,三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哭得象孩子。
林文柏对谢青山说:“主公,这一跪,跪出了凉州的人心。现在山阳城里,没有一个人说许家的不是。”
谢青山点点头。
他想起那天跪在城门口时,百姓们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原谅,有理解,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是民心。
是比刀枪更锋利,比城墙更坚固的东西。
柳儿还关在大牢里,等着处置。
许二壮去看过她一次。
隔着牢门,他看着那个曾经让他心动的女人,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柳儿瘦了很多,头发散乱,脸色苍白,眼中没有了当初的光彩。
看见许二壮,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你来了。”
许二壮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娘醒了。”
柳儿点点头。
“我知道。”
“大夫说,再晚一刻钟,就救不回来了。”
柳儿又点点头。
“我知道。”
许二壮看着她,忽然问:“你后悔吗?”
柳儿沉默了很久。
久到许二壮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开口:
“后悔。也不后悔。”
许二壮没说话。
柳儿抬起头,看着他,眼中第一次有了泪光:
“后悔的是,害了你。你对我那么好,我却……我却……”
她说不下去了。
“不后悔的是,这就是我的命。我从小就被训练成这样的人,没有别的活法。”
许二壮看着她,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恨她,可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又恨不起来。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他问。
柳儿想了想,轻声道:“告诉你娘,对不起。告诉你家里人,对不起。告诉那些死去的人,对不起。”
许二壮转身要走,柳儿忽然叫住他。
“二壮。”
许二壮回头。
柳儿看着他,眼泪流了下来:
“谢谢你。对我那么好。”
许二壮没说话,转身走了。
二月初三,柳儿被处斩。
刑场上,她表现得很平静。没有哭,没有闹,没有求饶。只是最后看了一眼人群,象是在找什么人。
她没找到许二壮。
许二壮没来。
刽子手刀起刀落,人头落地。
柳儿死了。
消息传到许家小院时,许二壮正在院里劈柴。
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劈。
一斧头,一斧头,一斧头。
劈了很久。
晚上吃饭时,胡氏给他夹了块肉。
“二壮,多吃点。”
许二壮点点头,低头吃饭。
谁也没提柳儿的事。
二月初十,陈梨花又来帮忙。
她正在院里晒被子,许二壮从屋里出来,看见她,愣了一下。
“梨花。”
陈梨花回过头,脸有些红:“许二哥。”
许二壮走过去,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忽然道:“梨花,谢谢你。”
陈梨花低着头:“谢什么,应该的。”
许二壮看着她,忽然发现,这个姑娘其实挺好看的。不是柳儿那种惊艳的好看,是耐看的那种。越看越顺眼。
他想起那天早上,她冲进来发现娘倒在地上时的惊慌。想起这些日子,她默默帮衬着许家的点点滴滴。
“梨花,”他忽然道,“以后常来。”
陈梨花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许二壮点点头:“真的。”
陈梨花笑了,两个酒窝在脸上绽开,象两朵小花。
许二壮看着那笑容,心里忽然暖了一下。
也许,日子还能过下去。
也许,还有人在等着他。
那天晚上,谢青山和胡氏坐在院里。
月光如水,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