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那陛下有吗?”
谢青山苦笑:“我要是有,还愁什么?就是想不起来怎么做。”
白文龙挠头:“那陛下问我,我也不知道啊。臣只会动脑子,不会弄这些。”
谢青山想了想,换了个说法:“那你认识做烟火的人吗?就是过年放的那种烟花,嗖的一下飞到天上,啪的一声炸开。”
白文龙眼睛一亮。
“烟花?臣认识啊!臣有个兄弟,他比我大十几岁,叫王老七。他家就是做烟火的,祖传的手艺,做了好几代了!小时候过年,他家放的烟花最好看,整个村子的人都去看。听说有一次还差点把房子点着了,被他爹揍得三天没下来床。”
谢青山愣住了。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白文龙的肩膀。
“你说真的?他人在哪儿?离这儿远不远?”
白文龙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真真的啊。他家在山上,离咱们这儿三百多里。陛下要找他?臣可以派人去请。”
谢青山松开他,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老天爷!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白文龙一脸茫然。
“陛下,您没事吧?要不要臣去请个大夫?”
谢青山摆摆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没事!没事!白先生,你真是我的福星!不对,你是老天爷派来的救兵!”
白文龙挠挠头,也跟着笑了。
虽然他完全不知道陛下在高兴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又立功了。
白文龙走后,谢青山坐在那里,越想越觉得离谱。
他想起了自己穿越过来的这些年。
三岁,跟着母亲改嫁,寄人篱下。那时候他想的是,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四岁,考中秀才,轰动全县。那时候他想的是,能考个功名,让娘过上好日子。
七岁,中了解元。那时候他想的是,能当个官,光宗耀祖。
八岁,中了状元,被发配凉州。那时候他想的是,能活着到凉州就不错了。
十一岁,收服草原。那时候他想的是,能守住凉州就不错了。
十二岁,创建昭夏。那时候他想的是,能让百姓吃饱饭就不错了。
十三岁,跟朝廷打了这场生死大战。这时候他想的是,能打赢就不错了。
每一步,都象是被命运推着走。
他从来没有主动选择过什么,只是一步一步,被推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现在,他又遇到了难题。
然后,白文龙就来了。
白文龙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做烟火的朋友。
火药。
炸药。
如果真的能弄出来,那后面的仗,就好打多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房梁。
“命运的推背感啊”他喃喃道,“真他娘的离谱。”
十天后,王老七被请到了山阳城。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瘦瘦小小的,手上全是茧子,一看就是干活的。见到谢青山,他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下。
“草草民王老七,拜见陛下!”
谢青山连忙扶他起来。
“王师傅,别客气。快请坐。”
王老七战战兢兢地坐下,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谢青山看着他,笑着问:“王师傅,听说你家世代做烟火?”
王老七点头:“回陛下,草民家做了四代了。曾祖那一辈就开始做,传下来一百多年了。”
谢青山眼睛一亮:“那你手艺一定很好?”
王老七憨厚地笑了笑:“还行吧。小时候跟着爹学,后来爹没了,就自己琢磨。咱这手艺,比上不足比下有馀,糊口没问题。”
谢青山点点头,又问:“那你有没有想过,把烟火做得更大一点?”
王老七愣住了。
“更大一点?陛下想要多大的烟火?是过年放的,还是办喜事用的?草民可以做那种连珠炮,嗖嗖嗖能放几十响。”
谢青山摇头:“不是要大,是要炸。”
他站起身,走到王老七面前,压低声音。
“王师傅,朕想让你做一种东西。这东西,能把石头炸开,能把城墙炸塌。你明白吗?”
王老七的脸色变了。
他做了几十年烟火,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陛下,这这东西可是”
谢青山点点头:“朕知道。你做出来,有功。做不出来,也没事。”
王老七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跪下。